为的不过是想叫嬿宜嫁给安宣郡王顾澹,想给大皇子一个助力。
府里是这样想的,她也觉着如此甚好,大皇子资质平平,若是她能生下自己的亲子,安宣郡王和嬿宜成婚,往后也是她亲生孩子的助力。
见着大长公主朝她看过来,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下来,继后这才解释道:“姑母,幼妹嬿宜前些年婚事出了波折,这些年一直未曾再议亲,上回去皇恩寺礼佛,远远瞧见郡王,回去后说是郡王龙章凤姿气度非凡。”
继后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承恩公府想和大长公主府结亲,叫安宣郡王顾澹迎娶府中未出阁的嫡女虞嬿宜。
大长公主听她这么说,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澹儿常年礼佛,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心思娶妻,连本宫也劝不动。”
继后听着这话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想起前些日子关于大长公主抬举显国公府长房嫡女沈氏的事情,还有那些流言蜚语,说是大长公主有意叫沈云稚嫁给安宣郡王。
原本她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大长公主身份贵重一向眼光高,给唯一的儿子安宣郡王顾澹选郡王妃,自然是要好好挑选的。
哪怕顾澹八字不好刑克父母妻儿,可身份摆在那里,只要顾澹松口要娶妻,京城里有人顾忌,自然也有人不怕舍出一个嫡出的女儿,想要攀上大长公主和安宣郡王这个高枝儿。哪怕女儿最后被克死,若有福气给顾家留下个血脉,叫大长公主有个孙儿或是孙女儿承欢膝下,也是值得的。哪怕最不好的情况发生了,女儿和女儿生的孩子都死了,也是顾家和大长公主府对不住她们女儿,做实了安宣郡王八字太硬的事情。
只要大长公主和安宣郡王活着一日,就欠着他们府里,便是皇上看在这个情面上,也会给出一些补偿。
在她看来,沈云稚一个和离之人哪里真能入了大长公主的眼,又哪里配当这个郡王妃?
她虽不喜自己那个嫡出的幼妹,可到底是自家人,府里既有这个谋算,总不好叫旁人抢了这个郡王妃的位置。
继后这般想着,试探着问道:“臣妾听说姑母在小汤山和显国公府嫡女沈云稚投缘,不仅请她去了赏花宴还为着她责罚了伯远侯府嫡女林馨,姑母如此待她,可是真如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所说的那样心里头有些中意沈云稚?”
继后的视线不着痕迹落在大长公主脸上,想要将她脸上的神色全都看清楚。
她虽觉着沈云稚不配,可大长公主性子和旁人不同,旁人做不出来的事情她兴许就能做出来。
倘若真中意沈氏,她和承恩公府总不会任由这事情发生,叫府里失去了这个机会。
大长公主没料到她竟会突然提起沈云稚来,更不知分寸问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因着心里头本就有过想叫沈云稚嫁给儿子的想法,听继后这么问也没直接否认。
她这态度落在继后眼中叫她心中不自觉咯噔一下,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
难不成她还真猜对了,大长公主真有这个意思?
可那沈氏自小不在京城长大,哪里受过贵女的教导,更别说她之前是勇庆侯府的儿媳,和崔宣有过一年多的婚事。
这样一个和离之人,哪怕是显国公府嫡出的,又如何能配得上顾澹这个安宣郡王?如何比得过她们承恩公府教导出来的姑娘?
大长公主见继后面色微变,摇了摇头道:“既然是流言蜚语,皇后你如何还拿这桩事情来问起本宫了?你乃中宫皇后,难不成和外头那些市井小民一样?”
继后也知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唐突了,她起身福了福身子,带着几分歉意道:“是臣妾失言一时忘了分寸,还请姑母莫要怪罪才是。”
大长公主看着她,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盏,随口道:“行了,你身为皇后行宫里还有些事情要你处理,就别在本宫这里耽搁时间了。”
这话便是要赶客了,继后有些不快,可只能忍耐下来,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大长公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对着身边的嬷嬷吩咐道:“去传沈氏进行宫一趟。”
嬷嬷应了声是,还未走出去,又听大长公主加了句:“她一个人进来没得叫人多想,叫鲁老夫人还有她那表姐陪着她一块儿进来吧。”
大长公主倒不是有意抬举沈云稚,她哪怕有那个心思也不急在一时。可她了解继后也了解宫里头的人都是个什么性子,沈云稚是个好的,可别因着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叫继后先给欺负作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