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思
    第64章 心思

    沈云稚从书坊回来后就清闲下来,闲来无事便拿出买回来的游记打发时间。

    隔了七八日,她听到消息说是林馨定下亲事直接就和陪嫁嬷嬷离开了京城,说是府里老夫人心疼她,怕她舟车劳顿太累了,早些过去备嫁,这样两家都能轻省些。

    听说林馨不愿意嫁寻了好几回死,离京那日当众嚷嚷出来,说是她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因着在赏花宴上议论了安宣郡王八字太硬,这事情被大长公主知晓了,所以才容不得她留在京城。

    沈云稚有些诧异看向了傅嬷嬷:“她就那样不管不顾嚷嚷出来了?”

    傅嬷嬷也是一言难尽,想了想回道:“兴许是觉着自己没了出路恨上了伯远侯府和大长公主,她日子过不好便想着叫大家都不好吧。”

    “林大姑娘其实是被家里头骄纵坏了,旁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偏偏她不一样,也没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听说当时曹氏送她出京,见着林馨从马车上跑下来嚷嚷一通,当时脸色就变得惨白,上去就给了林馨一记耳光,说女儿沾了脏东西是被魇住了。可那些话都说出去了,当时有好些人在场这会儿小汤山住着的这些有头有脸的怕是都知道了。”

    “若是传到大长公主耳朵里,大长公主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子呢。”

    沈云稚将手中的书随手放在软塌上,心情也有些复杂。

    这林馨也太疯了吧,做事不管不顾的,她哪怕记恨娘家将她远嫁也该为自己的前程好好想想,这些话说出来就是彻底得罪了大长公主。

    听说皇上性子清冷疏离,可对大长公主这位姑母还是十分敬重的。安宣郡王只比皇上小了一岁,虽是君臣可皇上待安宣郡王甚是宽厚纵容,因着这个缘故,安宣郡王即便不常回京在勋贵里也是头一份儿的,没人敢得罪。

    林馨闹这一出,哪怕嫁人后只怕日子也不好过。她又不是会隐忍伏低做小的,倘若伯远侯府因着她这些话被皇上厌恶,寻个罪名褫夺了爵位或是别的什么,那她一个远嫁的姑奶奶能得了什么好处?

    难道就因着不甘心,所以要大家一起死吗?

    沈云稚觉着林馨如此失控疯癫,实在不像是自小在勋贵圈子里教养出来的贵女该有的性子。

    比起林馨来,之前遇到的姜蔓倒是显得正常了些,只是有些虚伪叫人不喜,可这样的人行事起码是能想到的,而不是林馨这样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就由着自己的性子嚷嚷一通。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感慨道:“这下子大长公主是要动怒了。”

    她此时嘴里虽说的是大长公主,可脑子里却是不自觉想到了见过几回的安宣郡王。

    安宣郡王本就因着八字刑克父母还有当年驸马坠马而死之事心结难消,若是林馨那些话传到他耳中,想来他心中也会不好受的吧?

    好在安宣郡王常年礼佛,身份又贵重,性子又内敛深沉,兴许这份儿影响也不会太多。

    她不曾经历过安宣郡王的处境,可想来对于安宣郡王来说旁人的编排和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未必能伤到他,真正叫他难受的是他因着驸马的死而自苦难以释怀。

    人都想对自己好,可遇着一些事情又是最不会放过自己,学不会对自己仁慈的。

    并非是不理智,而是人之常情无法释怀罢了。

    她将这些想法按捺下去,又问傅嬷嬷道:“她说出那些话来,可也提起了姜蔓?”

    傅嬷嬷点了点头:“如何能不提,姑娘想想依着她的性子,哪里会愿意见着姜蔓往后比她过得好呢?”

    “这会儿伯远侯府不好过,姜姑娘只怕也是吓得不轻,觉着天都要塌下来了吧?”

    沈云稚想起之前姜蔓扯住她的袖子求她去大长公主面前替林馨求情,实际上却是为着从侧边打探大长公主到底知不知晓那日赏花宴上她和林馨编排安宣郡王的事情。

    姜蔓存着那样的心思,并不真的将林馨的命运放在心上,而今日林馨又这般样子,这对自小便交好的手帕交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情分。

    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她们这对手帕交也是如此,甚至更难堪。

    采薇在一旁也听到了傅嬷嬷说的话,等到傅嬷嬷退下去屋子里只有她和沈云稚之后,她才带着几分小心开口道:“姑娘,林馨这样做其实对姑娘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沈云稚不傻,听她这么说自然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所有人都觉着大长公主责罚林馨,曹氏带着林馨上门赔罪都是因为林馨在赏花宴上羞辱了她。以至于最近一段时日关于大长公主想叫她嫁给安宣郡王的流言蜚语好些人都信了。大家都在想,也只有因着这个缘故,大长公主才会如此给沈云稚撑腰。

    要不然,伯远侯府怎么会低头赔罪,还要将林馨远嫁出京城。

    有了这样的想法,见着林馨落得这个下场,也有人觉着心中发堵,觉着沈云稚一个和离之人借着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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