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离,也不是贵妇人喜欢的性子,她这是断了自己的后路了。”
除非,沈云稚有福气进宫,就和已故昭懿太后一样。当年嫁了人,被先帝抢进宫去,虽说是被逼无奈可到底身份尊贵,生出来的儿子还当了皇上。
这般尊荣,谁不羡慕,哪怕背地里有人指指点点坏她名声,可私心里谁不羡慕嫉妒?
沈云稚哪里会有这样的福气?
皇上性子清冷,想来也膈应先帝和昭懿太后的事情闹得天下皆知,又岂会叫自己身上也沾了污点,叫沈云稚这个曾经的侄媳进宫侍奉?
崔湘摇了摇头,心想沈云稚大抵要孤老一生了,实在是个可怜的。
......
还在禁足中的薛氏也听到了老夫人给沈云稚许多补偿的事情,她本就不喜沈云稚,因着当初寺庙里发生的事情她又和儿子生了嫌隙,被禁足在这牡丹院,心里就更厌恶沈云稚这个儿媳了。
“往日里可没看出她竟是这么贪心,老夫人给她,她竟推脱都不推脱直接就收下了。”
“她坏了我儿的名声,还好意思要那些补偿。府里叫她将嫁妆带走就是恩典了,她竟还敢伸这个手,这是知道自己往后要过苦日子,所以脸都不要了先拿了实在的东西再说,小家子做派!”
薛氏气得不行,这两日她在丈夫面前愈发没了体面。丈夫成日里去如姨娘那里,儿子也和她有了嫌隙不过来请安,她心里哪里能好受。
见老夫人补偿了沈云稚,只觉着膈应的厉害。
崔棠听她这会儿话里话外还是为哥哥不平,脸色难看,忍不住道:“母亲口口声声都是兄长,竟不替女儿担心半分?之前进宫闹出那样的事情,母亲就不担心女儿不能如愿进宫,成了个笑话吗?”
她为着进宫执意和前未婚夫退婚,以势压人,若是不能进宫,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她担心的睡不着,母亲却还是惦记哥哥的名声,操心沈云稚从祖母那里拿的那三瓜两枣的。
崔棠忍不住哭了起来,将心中的不安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母亲,我进宫的事情屡屡耽搁,若是不成,外头那些人不知要对我如何指指点点,我还有脸面活在世上吗?”
薛氏被她的话唬了一跳,没继续想沈云稚的事情,连忙将人搂到自己怀中宽慰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怎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你姑母可是有救驾之功,再不济,你姑母去太后跟前儿求一求,太后慈爱,想来不会拂了你姑母的面子的。”
“只是要等到沈氏和你哥哥和离的事情过去,将京城那些流言蜚语都平息了娘娘才好开这个口。”
薛氏拿帕子替女儿擦泪:“棠儿你先别急,等事情过去,你祖母和娘娘都要替你筹谋的,你想要进宫,你姑母和祖母也想叫你侍奉皇上,想着咱们勇庆侯府有幸出个皇子,能够更进一步。”
听薛氏这样说,崔棠心里头虽依旧有些不安,可到底踏实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沈云稚快点儿离开吧,女儿总觉着她进门一年多,就是专门来克咱们崔家的。外头人都说是咱们侯府对不住她,叫她受了错磨和委屈,可她往日里温婉懂事的性子不也是装出来的,装得祖母心疼她庇护她,这不一遇着机会,就暴露了本性,丝毫不顾咱们崔家的名声闹着要和离,甚至不惜闹到皇上面前。”
“这才是她的本性,怪不得如今祖母不愿意见她。若换了我,我也觉着被个晚辈哄骗了。偏偏都这般不喜她了,还要为着侯府的名声给她补偿,真是窝火!”
薛氏也是这个心思,她冷着脸道:“咱们等着看,她出了崔家这个门,往后能落得什么好?看看有谁敢娶她进门?”
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就有丫鬟过来回禀,说是宋澜月在院子里散步不小心摔了一下,说是肚子疼怕是动了胎气呢。
薛氏听了,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来:“她安安生生待在静照阁养胎就好,怎么还给摔着了,真是叫人不省心。”
薛氏话虽这样说,可到底还是在意宋澜月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
于是,也不顾还在禁足中,便带着女儿崔棠去了静照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