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她身不由己嫁去勇庆侯府,大婚当夜被崔宣抛下之后守寡受薛氏磋磨作践。
她知道云稚日子不好过,可她没放在心上,觉着既然嫁过去了,自己的事情就该自己处理。
哪怕今日听到沈云稚和崔宣和离了,她第一时间的想法也是觉着这孩子不省心,好好的日子不过就要惹麻烦,和离了她这个当母亲的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往后宴席上那些贵妇提起来,她也没面子。
可见着小姑子这会儿心里眼里都是宋澜月这个亲生女儿,理直气壮问她既然养了宋澜月一场,怎么不多疼她一些。
孟氏的脸色愈发白了几分。
她难道错了吗?小姑子处处替宋澜月着想,而她,却偏心着小姑子的亲女宋澜月,而叫亲生女儿受了那么多委屈。
孟氏突然就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沈氏脸上,沈氏被她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看着她。
窦老夫人也被惊住了,下意识起身上前将沈鸾护在身后:“你这是做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打鸾儿能有什么用?再说,鸾儿也没说错,你不就是偏心澜月吗,要不然,能叫云稚受那么多委屈?”
婆母护着小姑子,还说出这番话来。
孟氏身子晃了晃,看了窦老夫人和沈氏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朝外头走去。
陈嬷嬷连忙追上了自家夫人。
到了院外,陈嬷嬷才忍不住道:“夫人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当初两位姑娘身世被揭穿时夫人不也忍下来了,何苦这个时候发作惹得老夫人不快?”
孟氏心里头堵得慌,听到就连她身边的心腹陈嬷嬷如今提起宋澜月和沈云稚都是两位姑娘这样称呼。
陈嬷嬷之前还劝过她别偏心别人的女儿,该疼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沈云稚。
即便这样,在她面前陈嬷嬷还是不敢诋毁宋澜月半句。
可见,她偏心宋澜月的心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偏心的这般没有道理,叫罪魁祸首沈氏今日都能这般理直气壮质问她既然养大了澜月,就能忍心叫她伏低做小给人当妾吗?
所以,才要她亲生的女儿沈云稚占着崔宣正妻的位置,看着崔宣和宋澜月情深义重,要她的女儿忍下那些委屈和磋磨,一切以大局为重!
孟氏这会儿才算是看透这一切,又或许是肯承认这一切。
原来,她是个帮凶,将女儿逼到那个境地。
怪不得,怪不得云稚执意要和离,怪不得上回她去孟府,云稚没有对她诉说委屈,只平平静静接受了回侯府的事情。
如今想来,是云稚也知道她这个生母不会护着她,不会因着她的委屈和眼泪而有半分心疼动容。
想着过去的一切,孟氏一阵恍惚,她浑浑噩噩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陈嬷嬷很是担心,倒了盏茶递给她:“夫人这是怎么了?”
今个儿夫人很是反常,可夫人一向对沈云稚不关心,哪怕那边儿和离夫人也只会觉着麻烦。
孟氏没有接她递过来的茶,只是红着眼圈问她:“嬷嬷,是我错了吗?我那样偏心澜月,不将云稚当我的女儿,所以到了这个地步,沈鸾都能理所当然质问我为何不关心澜月?”
“可云稚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呀?”
“我,我......”孟氏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了。
陈嬷嬷听她这样说,心里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的好夫人,您总算是想通了,奴婢早就劝过您澜月姑娘有姑奶奶护着,您该护着您自己生的。都一年多了,您这才想明白吗?”
“就是因着您太偏心澜月了,崔宣才敢做出那种事情来,勇庆侯府才敢那样磋磨折腾咱们姑娘。”
孟氏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抓着陈嬷嬷的手:“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能怎么办?云稚都要和离了,也肯定恨死了我这个母亲!”
“我往后不偏心澜月了,她会原谅我这个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