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下来,崔宣的脸颊很快就肿胀起来,脸颊上清晰的指痕叫人知道沈云稚心里头有多气。
沈云稚打完这一巴掌,见着崔宣站在那里愣神,也不会理会他,转身就往外头走去。
梁嬷嬷早就吓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好性子的少夫人竟会对大少爷动手。
这一巴掌打下来,明显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所以,少夫人是铁了心思要和离,没有半点儿商量的余地了?
梁嬷嬷正发愁,崔宣却已经回过神来大步走了出去。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往老夫人那里去。
梁嬷嬷追了出来,见着这一幕,回头又看了眼满是喜庆的新房,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连忙追了上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两回新房最后都草草结束,这回竟还不如上回,连她都觉着莫不是老天都不看好少爷和少夫人。
这可真是孽缘!
......
槐安院里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舅太太詹氏一番揭发和哭诉直接就将翟老夫人气得差点儿晕死过去。
等到顺过气来,着人将儿媳薛氏叫过来对质。
见着薛氏立时就惨白了的脸还有支支吾吾的样子,翟老夫人哪里还不明白,詹氏是半分都没有冤枉自己这个儿媳。
儿媳当真做了那样荒唐下作,想要叫薛显这个侄子坏了沈云稚这个儿媳清白的事情!
怪不得好端端的孙媳在寺庙里会失足落水,回来后就病了那一场,原来这里头竟藏着这样的阴私。
翟老夫人身子晃了晃,整个人都跌坐在软塌上。
她看着薛氏,冷冷问道:“沈氏到底是怎么对不住你这个婆母了,你迁怒磋磨她还不够,竟还想着叫薛显坏了她的清白!你难道忘了,沈氏可是宣哥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替宣哥儿守寡,你猪油蒙了心也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啊!”
翟老夫人气得身子都在打颤,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薛氏砸去。
薛氏没来得及躲开,茶盏实打实砸在额头上,很快额头上就见了血。
薛氏心里头也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辩解道:“母亲明察,我是不喜沈云稚,可,可我也没做什么。我是当人婆婆的,即便不喜沈氏,又哪里能坏了她的清白。我难道就不要脸面,不怕往后到了地下没法子和宣哥儿交代吗?”
她这番辩解出来,不等翟老夫人开口,舅太太詹氏先哭着扑了上来,指着薛氏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撇清干系,你是没有亲自动手下药,可你默许了。原本我和显哥儿也不常来你们侯府,是你说念着这个侄儿,也叫我带着显哥儿多过来坐坐。沈氏本是一个寡居之人,有外男过来本该避着些,可你呢,给沈氏立规矩,有时候还故意将沈氏叫过来。沈氏本就生得貌美,显哥儿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一来二去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上回去寺庙里,你叫我和显哥儿一块儿去,你敢说你不是看出显哥儿的心思,才故意叫我们一块儿去的?如今出了事情,显哥儿被关在牢里那么多天,这会儿更是要判流刑了,你以为你能撇清吗?你们侯府若是不救显哥儿,不求宫中的娘娘往大理寺递个话,我就将这事情嚷嚷的满京城里都知道,反正显哥儿若是有什么事情,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要活了!”
沈云稚和崔宣过来时,站在门口正好将舅太太詹氏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沈云稚面色平静,没看崔宣一眼,自己先抬脚走了进去。
崔宣迟疑一下,也跟了进去。
两人一进来,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詹氏想要撒泼打滚,此时见着沈云稚也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翟老夫人见着孙儿脸上清晰的指痕,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朝沈云稚看去。
不等她开口,沈云稚便出声道:“老夫人,大夫人,都说人先自辱而后人辱之,我虽无人倚仗却也不能咽下这份儿羞辱,所以就此和离吧。”
翟老夫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就从座上站起身来。
薛氏也不顾额头上的血,不敢置信看着沈云稚。
不等二人开口劝,沈云稚便福了福身子,道:“侯府的事情我便不掺和了,我回去收拾东西,也整理整理嫁妆。和离书我今晚写好,明日再拿给崔宣。”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离开了,没留半点儿余地。
......
皇宫,御书房。
裴道成听完蔺公公的回禀,愣了愣,突然就笑了。
他漫不经心将手中的折子合上丢到一旁,抬眼看了蔺公公一眼:“你倒是会办事。”
蔺公公拱了拱手:“奴才劝皇上帮沈氏一把,可也怕沈氏自己是个扶不起来的,倘若人家转头和崔宣圆房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