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羞辱
将这妾室的名分给定下来,不然这不清不楚大着肚子住在侯府,姑娘心里头也不踏实不是?”

    她说完这话,不看宋澜月脸上是什么神色,转身就退了出去。

    宋澜月被她嘲讽了一番,又知道崔宣和沈云稚很快就要圆房,脸色当即就变了。

    她胸膛起伏不定,心口酥麻的刺痛一点点朝周围散开,一种难言的不安和嫉妒涌上心头,叫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死死嵌进掌心。

    红笺见着自家姑娘这样,也知道姑娘是被这嬷嬷的无礼给气着了。

    可因着大少爷假死的事情大夫人对姑娘心存厌恶,如今有了借口过来羞辱姑娘,还派了心腹阮嬷嬷来,姑娘心里头再难受也只能受着了。

    身份颠倒,姑娘如今已不是那个身份尊贵的显国公府嫡女,只是一个宋家女,靠着过去和大少爷青梅竹马的那点儿情分勾得大少爷和她亲近有了孩子,不顾脸面入府当个妾室而已。

    对姑娘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成算了,可因着过去那些事情还有姑娘在外头有了身孕,哪怕府里那些人当面不敢讽刺姑娘,心里头又有哪个不看低姑娘。

    既走了这一条路,这些委屈都是逃不过的。

    红笺替宋澜月斟了一盏茶递到她手边:“大夫人作践姑娘的一些小伎俩罢了,姑娘若为此置气反倒是叫大夫人得逞了。倒不如想开些,任由她们说去,左右还有大少爷护着您,等到腹中孩子生下来,境况总会好一些的。”

    宋澜月晓得这话在理,可她心里头依旧难受泛酸,接过红笺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带着几分埋怨道:“老夫人有意叫他二人圆房便罢了,何必叫人重新布置了大婚时候的新房。这般补偿沈云稚,愈发衬托的我这个昔日的未婚妻难堪了。”

    “也不知他会不会答应,真要将洞房花烛夜给补上吗?”

    那她宋澜月算什么?

    宋澜月心口有说不出的委屈和酸涩,哪怕知道崔宣不可能不碰沈云稚,叫沈云稚一直是完璧之身。

    可真到了这一步,老夫人还给了沈云稚如此脸面叫人重新布置婚房,她心里头实在是堵得慌。

    更别说,方才阮嬷嬷那一句等到大少爷和少夫人圆房,她过去磕头敬茶,正经有了这个妾室的身份。

    想到她要对着沈云稚伏低做小跪地敬茶,她就心绪不平,想想都觉着难堪受辱。

    红笺知道她心中难受,开口宽慰道:“姑娘想开些,左右都要有这一遭的。”

    “您看之前沈氏对大少爷的态度,也没见多亲近,大少爷哪怕碰了她也未必喜欢她。”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又道:“再说了,奴婢听说之前她跟着大夫人去寺庙里给大少爷点长明灯,不知怎么落了水,受了寒病了几日。寺庙里阴冷,那湖水自不必说了,说不定那回就伤了身子,往后不容易有孕也是有的。”

    “若她肚子一直没动静,又如何摆正室的架子叫姑娘难堪?等往后老夫人和大少爷对她歉疚少了,过往的事情过去,姑娘膝下有子还能比她过得差?”

    宋澜月听着落水一事一惊:“当真落水伤了身子?你可确定?”

    红笺点了点头:“肯定是伤了身子的,不然怎么孟府鲁老夫人将人接过去好生养着,今个儿奴婢见着沈氏,也没见她气色有多好,身形也单薄。”

    “听说这一年她被大夫人磋磨折腾,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郁结于心身子早就不好了。”

    宋澜月听她这样说,想着之前见着沈云稚时她确实脸色不算好,身形也单薄,再想到薛氏是何等刻薄之人,她才住进府里就叫阮嬷嬷过来羞辱她,她还有着身孕呢。那过去一年,薛氏因着崔宣的死迁怒沈云稚,会如何对待沈云稚这个守寡的儿媳。

    吃不好睡不好,磋磨折辱以至郁结于心,还落水受了寒气吗?

    宋澜月突然就笑了:“伤了身子好,也不能叫她事事都占了上风。她抢了我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成了崔宣的正室,害我只能百般算计只为着当一个妾室。我倒要看看,一个膝下无子的主母日子过得会比我这个妾室好多少?”

    “往后日子长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