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赔罪
下,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翟老夫人蹙了蹙眉不着痕迹瞪了薛氏一眼,这个时候提起宋澜月做什么。京城里谁不知道,宋澜月自小是在孟氏身边长大的,这会儿说宋澜月勾引了宣哥儿,不是说孟氏这个过去的母亲,如今的舅母没教导好宋澜月,才将她养的这般轻浮下贱吗?

    薛氏也知自己失言,讪讪一笑,找补道:“澜月和宣哥儿毕竟青梅竹马当初又定了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也能理解她的难处。如今她大着肚子和宣哥儿回了侯府,我看在国公府教养了她一场的面儿上自然也要收留她,给她一个妾室的身份。”

    “说起来,云稚和澜月是表姐妹,哪里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云稚正妻的地位不会变,澜月生下孩子,也能帮衬云稚几分,认真说起来,这也是桩好事。这阴差阳错叫她们表姐妹都进了我们勇庆侯府,兴许是老天特意安排的呢?”

    薛氏一番话说得明白,也扯了一块儿遮羞布给侯府和显国公府,这话说出来翟老夫人忍不住笑了,含笑看着沈云稚道:“是啊,你婆婆说的没错,你是宣哥儿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对你有愧,往后会好好补偿你,你最是大度懂事顾全大局,待会儿叫他给你赔不是你就莫要生气,往后只看他表现就是了。”

    “你表姐虽有了身孕,可生下来即便是个男孩儿也只是庶子,祖母还等着你和宣哥儿的嫡子早些出生,孩子们承欢膝下叫府里更热闹一些呢。”

    话才刚说完,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丫鬟打起帘子叫了声大少爷。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看向了门口,知道是崔宣过来了。

    来人绕过屏风来到翟老夫人跟前儿,视线不自觉看向了坐在孟氏身边的沈云稚。

    四目对视,沈云稚捏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再见到崔宣,她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寥寥几次见面。最初身份换回来时她见崔宣,鼓起勇气和他说过,宋澜月和他青梅竹马未婚夫妻,她又自小不在京城长大,不知如何当这个侯府的少夫人。若是崔宣喜欢宋澜月不愿意这门婚事,可以和老夫人提。

    可那时崔宣打量了她片刻,只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侯府和显国公府结亲,长辈们都拿了主意,咱们当晚辈的就不要多想了。”

    “二姑娘好好备嫁就是。”

    说完这话,崔宣就离开了,留下满心不安和茫然的沈云稚。

    她的嫁妆被母亲换掉一些东西,母亲和祖母待她也不甚亲近,她那时也会想,崔宣明显在意礼法,也愿意继续这门婚事,那她嫁去侯府只要孝顺长辈好好和崔宣相处,即便不能举案齐眉也能相敬如宾吧。

    谁又能想到,当日同意继续这门婚事的崔宣,会在大婚当日洞房花烛之时只因着宋澜月身边丫鬟送来的一封信就丢下她这个新妇追了出去,叫她任人嘲笑奚落,第二日他坠崖尸骨无存,她又成了寡妇要替他守寡每日抄写往生经,受尽了薛氏的磋磨和折腾,在府里过得连个体面些的丫鬟都不如。

    如今,她适应了寡居的日子,得了外祖母鲁老夫人的庇护,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偏偏,这个时候崔宣活着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带着有孕在身的宋澜月一块儿回来,传得人尽皆知。

    这便是世家公子的规矩和礼法吗?

    她因着自小不在京城长大没有学习那些贵女该懂的规矩被人挑剔嫌弃,可崔宣这个侯府大少爷,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都能心安理得毫不愧疚吗?

    他做错了事闹得满城风雨,在老夫人口中也只是一句行事肆意。

    沈云稚直愣愣看着崔宣,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带着疑惑和不解,直看得崔宣有些受不住,避开了她的视线微微垂下眉眼。

    翟老夫人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连忙出声对着崔宣道:“你快给云稚赔个不是,要不是因着你,这一年云稚哪里会受了这么多委屈。”

    “咱们侯府可做不来这种欺负人的事情。”

    崔宣也知对不住沈云稚这个妻子,听老夫人这么说,便上前对着沈云稚作揖道歉。

    “大婚当日将你抛下都是我的不是。”崔宣试图解释,又接着道:“我没想到会坠崖受了伤,还没了记忆不知自己是谁。我以为,你是我的妻子,便是我不在府里,祖母和母亲都会照看你的。”

    说到此处,想起这几日他听到的沈云稚受过的那些磋磨和委屈,他面色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知道,他对不住沈云稚。

    “我会补偿你的,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你是我的正妻,不管是谁都越不过你去,必不会出现宠妾灭妻的事情。”

    沈云稚的脑子有些乱,思绪复杂,觉着崔宣的话她听懂了却又有些听不懂。

    这个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一旁高几上摆着的大红牡丹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牡丹上,空气中灰尘点点,在她眼前漂浮移动。

    她好似在局中,又好似脱离了这一切。

    明明,是关于她地位体面的大事,是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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