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宋澜月
   更别说,她总归是老夫人屋里出来的,和周姨娘那等身份的不一样,薛氏再厌恶她,也不至于太过,她受着便是。

    这般想着,如姨娘就上前跪在脚踏边给薛氏捏腿,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态。

    如姨娘这般伏低做小,薛氏却是心里头堵得慌,见着如姨娘这般模样在自己面前晃,少不得叫她想昨晚这贱人和侯爷是如何交颈缠绵的,更叫她心里头觉着难受发涩。

    于是,任由如姨娘捏了几下后,薛氏就摆了摆手,开口道:“你昨晚伺候侯爷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如姨娘听她这般吩咐,见着她脸上的不喜,只能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福了福身子:“妾告退。”

    “夫人若有什么吩咐,尽管派人来传话。”

    如姨娘说完这话,才转身退出了屋子。

    她一出去,薛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贱婢不愧是当过奴婢的,这般伏低做小,昨晚她在榻上定也使出百般手段伏低做小缠着侯爷吧。”

    薛氏眼底满是轻视,瞧不上如姨娘这等身份的人。

    屋子里静默了好一会儿。

    这时,外头有丫鬟进来,走到薛氏面前小声回禀了几句话。

    薛氏听完后,脸色更是难看,阴阳怪气道:“这鲁老夫人还真是心急,这是怕沈氏这个外孙女儿被我这个恶婆婆磋磨死吗?”

    薛氏没好气问:“老夫人同意了?”

    丫鬟点了点头:“老夫人当场就允了,还派了大丫鬟翡翠给少夫人送去了体面的衣裳,说虽是守寡之人,可到底上门做客也不好太素淡了叫人嫌弃。”

    薛氏听着这话,心里头憋得慌。

    沈云稚克死了她的宣哥儿,怎么有脸穿那等鲜亮的衣裳。

    再说,她生了那张狐媚勾人的脸,一看就不检点,可别去了孟府,勾引起府里的少爷来。

    她可没忘了,侄儿薛显就是被沈氏那狐媚货色给勾得上了头,为了她一时不注意冲撞了贵人,如今还在牢里受罪呢。

    薛氏压下心里头的火气,带了几分嘲讽道:“老夫人倒是处处都替她想着了。”

    她知道婆母的心思,也明白沈云稚上门做客代表着侯府的脸面。而鲁老夫人更不是好相与的,若是苛待太过,见沈云稚这个外孙女儿穿得太素淡了,难免不会觉着府里故意苛待,太过刁难。

    阮嬷嬷出声宽慰道:“夫人也想开些,一件衣裳而已,算不得什么。”

    “鲁老夫人也不见得有多疼她,毕竟沈氏自小不在京城长大彼此间又有多少情分。没看连她生母孟氏都不管她的死活吗?”

    “想来鲁老夫人不过走个过场表露表露对晚辈的怜惜罢了。鲁老夫人自己有孙儿孙女儿,哪里能叫沈氏陪着,最多七八日也就尽够了。再说,沈氏一个寡居之人,孟家难道不嫌她晦气,即便鲁老夫人心疼她,她也没那个脸多住。”

    听她这样说,薛氏脸上多了几分快意,哼笑一声道:“她克死了我儿,合该落得这个叫人嫌弃的境地。罢了,叫她去吧。”

    说起鲁老夫人和孟氏,薛氏自然而然又想起消失了一年的宋澜月来。

    洞房花烛夜儿子是接了宋澜月要离开京城的信去追她的,可偏偏儿子出了事儿送了性命,宋澜月也没露面,不知是知道害死了儿子心里头害怕被她责怪,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宣哥儿为着追她出了事儿,要不然怎会连葬礼都没出现。

    这一年她也叫人细细打听寻人,恨不得挖地三尺将宋澜月找出来。

    可偏偏,到现在都没消息。

    薛氏想起宋澜月来,心中自是恨意难消,问道:“那贱人还没消息吗?”

    阮嬷嬷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家夫人嘴里的贱人是谁。

    她摇了摇头:“没个音信,兴许是去了南边儿,咱们的人寻不到也是有的。”

    薛氏面色冷然,眼底满是恨意:“等找到了,我定要将她卖到勾栏里,叫她千人枕万人骑好给我儿报仇。”

    薛氏迁怒磋磨沈云稚,可在她心里,最恨的依旧是害得儿子送命的罪魁祸首宋澜月。

    若没有宋澜月送的那封信,儿子也不会夜里出去追人,便不会坠崖送了性命。

    自家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阮嬷嬷面色微变,不禁往屋外看了一眼,怕隔墙有耳被人听见。

    夫人好歹是勇庆侯府的长媳,如何能说出这等话来。

    可见是气糊涂,没了理智了。

    她虽然也恨宋澜月,可那宋澜月即便不是显国公府嫡出的姑娘,也是姑奶奶沈氏所出,是显国公府老夫人的外孙女儿,即便寻到了人,夫人见了打得骂得,怎么出气都不为过,可若是狠辣到将人卖到勾栏里羞辱,那是万万不能做的。

    若是被人知道了,夫人和侯府都要受了连累。

    .....

    此时距离京城十里地的驿站里。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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