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见沈云稚不接她的话,张嬷嬷迟疑一下,到底是屈膝对着沈云稚跪了下来。
“过去都是老奴的不是,还请少夫人给老奴一个机会,老奴下回见着夫人亲自求了身契送到少夫人手中,往后定尽心尽力伺候少夫人,为少夫人打理院子,还求少夫人开恩。”
张嬷嬷说着,就朝沈云稚磕了个头。
话说到此处,沈云稚再不接下就是彻底将张嬷嬷得罪了。
她轻笑一声,伸手将张嬷嬷扶了起来,道:“嬷嬷既这样说了,往后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吧。只我一个寡居之人,嬷嬷可要想好了往后别后悔才是。”
张嬷嬷立马道:“老奴不敢,能伺候少夫人本就是老奴的福分。”
等到张嬷嬷退下去,采薇才忍不住对沈云稚道:“少夫人真就原谅她了?”
这一年,张嬷嬷虽不敢直接欺到少夫人头上,可当奴才的不尽职尽责,日子过得自在比主子还要金贵,就是最大的过错了。
沈云稚将视线从门口收回来,不轻不重道:“只要她将身契交到我手里,我自然敢用她。”
“我不怕见风使舵的奴才,最怕蠢笨不自知的。她今日能过来对我下跪,又拿了这乳鸽汤,我哪能不给她机会。哪怕不喜她,也不会此时就将人给得罪彻底了。”
她深知自己没有本事时,不能将事情做绝了,尤其是张嬷嬷这种在显国公府待了这么多年又跟着进了侯府的奴才。
采薇心里头闷闷的,却也明白少夫人这话说得对。
到了晌午的时候,孟府派人过来,说是鲁老夫人想念外孙女儿,明日会派人接沈云稚去府上小住几日。
翟老夫人应下了,叫人给沈云稚传了话,说虽是寡居,明日去拜见长辈也不好穿得太素淡了,叫人给沈云稚送了套衣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