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数十名皇子府精锐私卫,全数合围,封住所有退路,刀光隐隐,杀机彻骨。
困局,瞬间成型。
颜雪缓缓起身,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她将罪证稳妥收入怀中,抬眸看向眼前这位伪善皇子。
“殿下藏了这么多机密,藏得很苦。”
萧景渊缓步走入密室,目光落在空空玉匣、微动的卷册上,笑意更凉: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一介底层暗卫,死里逃生,竟能步步查到本王头上。”
“周恒废物、影十一废物,尽数栽在你手里。”
他轻轻叹息,语气惋惜,却杀意森然:
“你很聪明,也很能干。”
“若是你愿意归顺本王,弃谢无烬投我,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皇子府第一客卿,权柄远超暗卫统领,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何必死磕公道、死守那点虚无的清白?”
他习惯性拉拢,习惯性利诱。
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有价格。
所有人,都可以被权财收买。
颜雪淡淡看着他,轻声反问:
“殿下觉得,世间万物,皆可交易?”
“自然。”萧景渊轻笑,“人心趋利,世人逐权,这世间,没有不可交易的东西。”
“那被你随意牺牲的人命呢?”
颜雪目光澄澈,字字清亮,直击其心:
“被你当做棋子、含冤而死、无人问津的无辜呢?”
“被你搅动战乱、白白牺牲的边关将士呢?”
“被你玩弄权术、身处水火的朝堂百姓呢?”
“这些,殿下也能交易吗?”
一连数问,句句诛心。
萧景渊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彻底僵住。
他眼底温柔碎裂,阴寒彻底外露。
“看来,你不肯归顺。”
“冥顽不灵。”
他声线彻底转冷,冷声下令:
“拿下!废去武功,拘押密室。明日早朝,本王自会向摄政王、向满朝文武,好好‘解释’。”
他要活捉她。
只要掌控人证,他便可反咬一口——影十七私闯皇子府、伪造罪证、蓄意构陷皇子、依附摄政王恶意构陷宗亲。
届时,所有罪证皆是污蔑,所有布局皆可洗白。
数十私卫应声扑杀!
刀光凛冽,满室寒芒!
可此刻的颜雪,手握中级阵法、高级搏杀、身法绝顶。
密室空间狭小,恰好最适合阵法困敌。
她身形瞬闪,指尖结印,密室气流瞬间逆转!
嗡——
微型困杀阵瞬间成型!
冲在最前的数名私卫瞬间方位错乱,招式互劈,自乱阵脚!
人影交错,残影纷飞。
颜雪不杀不屠,只封脉、制骨、扣关节。
一声声闷响、骨裂、制压声接连响起。
不过十数息。
数十精锐私卫,尽数倒地,被尽数制服,动弹不得。
满地狼藉,全员溃败。
萧景渊瞳孔骤缩,脸色彻底剧变!
这身手、这阵法、这心性、这临敌从容……
绝非寻常暗卫所能拥有!
这个女人,太恐怖!
他终于慌了,后退半步,眼底杀机暴涨,亲自抽出身侧长剑:
“既然不肯归顺,便留不得你了!”
皇子长剑出鞘,剑光凛冽,直刺颜雪心口!
他自幼习武,功底深厚,招式阴毒,招招夺命!
可在颜雪眼中,他的招式破绽百出。
侧身、避锋、扣腕、夺剑。
一连串动作快到极致。
下一瞬。
冰冷剑锋,已然被颜雪徒手捏住。
剑尖停在她心口一寸之外,再难寸进。
萧景渊全力发力,剑身却纹丝不动!
他满脸骇然,难以置信抬头。
颜雪垂眸看他,眼底无波无澜,声音清冷如霜:
“殿下的路,到头了。”
就在此时——
密室之外,万千甲士脚步声轰然响起!
铁甲铿锵,层层合围!
墨尘手持王府调令,率大批亲卫、禁军,封锁整座皇子府!
摄政王玄色锦袍,踏夜色而来。
他立在密道口,居高临下,眸光沉沉,看着密室之中被制住的皇子。
看着满地倒伏的私卫。
看着立在灯火中央、徒手制住皇子剑锋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