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远说。

    “那快去吧。”赵大妈说。

    林远应了一声，跨上自行车，蹬出了胡同。

    到姚雪家巷口时，姚雪已经等着了。

    她穿一件浅蓝格子的确良衬衫，衣摆扎在裤子里，肩上挎着个布包。

    见林远来了，她理了理衣领，说：“其实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反正也不远。”林远把车停稳。

    “证件都带了吗？”她问。

    “都带了，介绍信，户口本。你呢？”

    姚雪拍了拍布包：“都在。”

    她坐上后座，手扶着车座。

    林远蹬起车，往交道口街道办去了。

    天很蓝，风也不大。

    林远骑得不快，姚雪坐在后头，两条腿并着，手扶着车座。

    经过供销社门口时，她说：“领完证，咱去照张相吧。”

    林远说：“行。”

    姚雪又说：“咱们自己留一张。”

    林远说：“听你的。”

    到了交道口街道办，林远把车锁在院里的老槐树下。

    王主任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见林远和姚雪一块儿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林远，姚雪，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

    林远说：“王姨，我们过来领证。”

    王主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两步走过来，看看林远，又看看姚雪：“领证？结婚证？”

    “是。”姚雪说，声音不大，脸有点红。

    王主任说：“好啊！我就等着这一天呢。你俩这是把事定了？什么时候办席？”

    “五一。已经跟姚雪家里商量了。”林远说。

    “五一好。”

    王主任说，“走，我带你们过去。民政那边小刘应该在。”

    她领着两人往旁边那间挂着“民政”牌子的办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