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太后温声教育道,“你的话,就好像说当时在魏国的公孙鞅和孙膑无能,在洛阳的张仪与苏秦少智,在赵国的廉颇和庞煖老矣不中用一样。”
“他们是没什么特别显著的德行,”华阳太后的话语下面带着考究,“可这妨碍他们立功业了吗?”
“舅母!”芈华马上辩解,“我不是说他没本事,我是说他无德且——”
“现在就两个方法能应对他这么个怪人。”华阳太后耐心地看着这个刚刚怀孕的秦王政夫人,“要么当他是可以结交的朋友,要么当他是必须处死的敌人。”
“难道——”芈华还想说什么。
华阳太后却认真地说道:“结交的好处暂时还没看到,但彻底敌对的坏处,就是我们楚系个个损失惨重,大王也不喜——你怎么看?”
“我——我……”芈华努力想着,最后颓然摇头,“我不知道了。”
“哀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华阳太后叹了口气,“所以哀家只能按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做。”
“可,我们楚系多年的好名声,还有阿涟的幸福……”芈华有些难以接受。
“这就是贵女的宿命。”华阳太后摸了摸这个侄女的脸,笑了。
“可是我……”芈华还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
华阳太后却摇了摇头,不想听,亦或者不想认同这句话。
芈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说一句:“而且他就是不迁,那他以后有什么未来嘛?!”
“首先,韩沥的未来老身是不担心的,起码比嫪毐强太多了。”华阳太后摸了摸侄女的头,“另外,你有没有考虑过——不是他不想迁,而是有人让他不能迁?”
“谁啊?!”芈华有些不理解地问。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会想清楚的。”华阳太后说完,转向了周围的内侍宫女。
“还不快服侍芈夫人回宫歇息!”华阳太后厉声要求,“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几条命都不够恕!”
“奴婢遵命。”一行人立刻急急忙忙地搀扶的搀扶、探路的探路。
“哀家先去安寝了,姑娘。”华阳太后向芈华告别,“往后你要多多靠你自己。”
说罢,在宫人的搀扶中,逐渐远去,没入甘泉宫的夜色里。
而芈华在回宫安歇的路上,这才突然想起一个念头。
“总不能是夫君要韩沥钉在那里吧?!”
芈华想抹掉这个念头,但下一个疑问总是不约而同地冒出来。
“为什么?”
虽然,她真的不知道太多,导致她也想不出个缘由了。
但她还是得说,要有的选,她真不想接受韩沥跟楚系联姻……
哪怕以前她是赞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