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
"这份名单怎可能作数?!"赵高半点不信。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可以不碰。"韩沥悠然自得地说,"但我不想得罪你们——也就是你们这整个团体。"
"你太高看''我们''这个团体了。"赵高扯了扯嘴角,"我们只是一些伺候人的奴婢罢了。"
"黄门。"韩沥忽然换了个口吻,认真起来,"终有一天你会登上高位。你会发现物资、人脉和财富,不可能总是靠掠夺和强逼、阴盗和窃取才能得到的——我已经在针对您设计一个巨大合资产业构筑计划了。"
"你打算贿赂我?"赵高神色悠悠地看过来。
"只是希望黄门手中有钱粮,心中做什么不慌乱而已。"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的手段。"赵高目光灼灼,声音里带上了警告,"你让吕相邦不敢马上杀了你的缘故,就是你让罗网现在和幻梦有很多地方在深度连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韩沥。
"你以为我会犯他的错误吗?!"
"这是错误吗,黄门?"韩沥玩味地反问,"如果这是错误……吕相邦也好,罗网大部分人也罢,为什么不马上壮士断腕?"
"你以为我不敢吗?!"赵高的气势在刹那间全散了,整个人一下子缩回了那个乖巧的小宦官模样,但言语里的杀意,半分没减,反而更加集中。
"我知道你敢。"韩沥无所谓地一笑,"但我觉得……到了我们这个位置,情绪和好恶都得放在第二位……"
他说着,忽然往前凑了凑,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赵高。
"而真金白银才是真的。因为它们不会背叛你,也是你任何时候做事聚人的好手。而我现在,在为你真切地考虑着——"
"我讨厌你这样。"赵高别开了脸,眼里的冷意却更浓了,"禁止用你攫取妇人内心的手段对付我——这对我没用!"
"噢。"韩沥淡淡地应了一声,那点深情款款,像被风吹散的烟,说没就没了。
接下来的路,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宫道很长,两壁高墙把天切成一条窄缝。他们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在墙与墙之间来回撞,撞碎了,又落回地上。
等到了偏殿,那辆华丽的板车刚在殿前广场上停稳,郎卫们正一个一个地把磨盘往下搬。
而韩沥的目光,已经越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了百步开外的那个人身上。
嬴政就站在那里。
一身玄色常服,冠未卸,珠旒垂在额前,他正盯着自己的到来。
他身边站着芈夫人,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小腹上——还没显怀,但那姿势,明眼人一看就懂。
再旁边,是妫夫人离秋,安安静静地垂手立着,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离嬴政远一点,紧跟着芈华附近,一个雍容的老妇人由两个宫娥搀着,正拿一种审视的目光,隔着老远,落在韩沥身上。
这位正是华阳太后,眼下秦国宫廷里资历最老,威望最重的后宫仲裁者。
赵高适时地停下了脚步,让韩沥过去。两人擦肩的一瞬间,一句耳语钻进了韩沥的耳朵。
"希望你能活到我有资格拿钱置产的时候吧。"
说完,赵高便低了头,规规矩矩地侍立到一旁。
韩沥充耳不闻,抬脚朝前走去。他在五十步外站定,整了整衣襟,然后大礼参拜。
"臣韩沥参见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