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血鸳鸯刀中的“闭血”指的就是她的小刀,上面涂有血魔羯毒粉,只要划伤了,三天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但连晋此刻更是咄咄逼人,因为他很清楚白芊红手上是有克制自己的杀招。
所以他虽然也处于强弩之末,却尽可能保持距离,避免她的手段伤到自己。
在连晋的眼里,他现在有个念头:只要杀死了白芊红,在见了嫪毐后,把一切责任推给白芊红,就没人会知道自己的失败——嫪毐再怀疑自己又怎么样?
当此用人之时,难道他还敢擅杀大将不成?!
所以连晋加剧了用剑对白芊红的攻势。
白芊红苦苦支撑,也在酝酿着致命一击,以期获得求生机会。
但就在这个当口——
一根巨大的、类似一根小投矛一样的一秦斤重铍箭,突然在一张一石拉力的大梢弓上被狠狠拉了个满月,发出了“嘎嘎嘎”的牙酸声。
韩沥此刻从门口走进了县寺内后,趁着两人没一开始看到自己,开始在远距离弓着身子,张弓搭箭,出现在缠斗的两人面前,沉声说道: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锵"地一声重击,连晋和白芊红各自借力拉开了距离。
双方都沉重地深呼吸一下,然后看向韩沥——紧接着各个都有点气喘不上来——被吓到了。
"这是什么?!"白芊红突然惊叫道。
大梢弓倒不是什么稀罕货色,算是角弓的一种,以各国的弓文化,一根一石重的强弓确实不算什么顶级强弓——虽然确实挺强的。
可问题是那支搭在弓上的粗重长箭太吓人了——箭杆不仅长,还有硕大的尾羽,箭头就像一只小矛一样,整根箭正在弓上被拉开死死盯着他们。
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被这样的箭扎中还能活吗?!
"韩沥!"连晋又怒又惧,"你那是什么手段?!为什么会引发爆炸!"
"没空说这个。"韩沥摇了摇头,"现在你们放下武器,把武器踢开后,束手就擒。"
"哼!"连晋一脸不信,"我放了,她岂不是要马上杀死我?!"
"那我就一箭射死她!"韩沥没有一点迟疑地瞄准了白芊红。
这让白芊红在心中破口大骂之余,也不由得被迫丢了自己手上的刀,还踢远了一点。
然后就在连晋突然暴起想要举剑杀死白芊红的时候,韩沥的箭头突然瞄准了连晋。
"不行噢,连晋。"韩沥摇了摇头,"放下武器,最后通牒。"
连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也只能丢下了自己的红缨剑。
"踢远一点。"韩沥要求道。
连晋只能继续把剑踢远了一点。
"好……"韩沥微微满意,"现在你们在前,我在后面,去县狱。"
连晋和白芊红顿时抬起头,神色怔怔地看着韩沥。
"我可以替你收束那些游侠!"连晋突然惊叫道,"你知不知道,葛源和谷筒,都被我的人控制住了!如果没有我,他们就死定了!"
"好你个连晋!"白芊红反而有道德底气了,"我都没背叛侯爷,你还提前叛变了!"
"你看!"连晋立刻指着白芊红,"她才是侯爷死忠,我能帮你缓解废丘局势!"
"不要谈这么多。"韩沥就一句话,"你们要不现在就前进前往县狱,把自己关起来等候发落,要么上前一步冲向我,赌我的箭准不准,会不会一箭射死你们其中一位。"
这一句话就让两人不敢做出轻举妄动的动作了。
"我可提醒你们——可以赌我的箭准不准——但不要怀疑被这种箭击中……"韩沥露出了玩味的神情,"中者立毙的噢。"
连晋和白芊红根本不敢赌韩沥的准头——实在是从没见过这种一秦斤重的铍箭,也很难想象这玩意击中自己后会是一种怎么样痛苦的感觉。
于是他们慢慢地,被迫地,朝县狱走去。
县狱里,很多狱卒被乱剑砍死,尸体横在甬道两侧。
但也有一部分狱卒,身上是死后被人泄愤砍伤的——前者意味着死于游侠,后者则是死于出狱的囚犯。
可惜……这些逃出去的囚犯们期望的自由,也都全止步于韩沥的粉尘爆炸陷阱里了。
连晋在前,白芊红在中,韩沥在后,一步步走进狭长而蜿蜒的甬道。
这种地方其实不适合大梢弓和重箭伸展,所以韩沥已经将弦收了回来,等待着连晋和白芊红会怎么做。
事实上,发现甬道里对这种大梢弓重箭是有距离影响的,也不止是韩沥——白芊红和连晋也发现了这一点。
但白芊红想的是一动不如一静——因为如果她按"长信侯忠臣"的样子去对付韩沥,谁知道连晋会不会往自己的背后捅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