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剑上剑谱排行呢?”
韩沥微微一怔。
嬴政认为幽兰剑竟然可以上风胡子剑谱。
但韩沥对此还是拘谨和拒绝的。
“这毕竟是出生不过几个月的一把新剑,本身没有上古力量附身,只是锋锐而已。”韩沥双手交叠在胸前,“哪里比得上那些天问啊、巨阙、越王八剑和含光呢?”
嬴政歪了一下头,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片刻。
“但卿不愿意佩剑。尤其是那些剑谱名剑。”
韩沥没有否认。“是的。臣更希望创造出能盖过远古力量的武器工具。”
嬴政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这个人真正的野心在别的地方。
他只是马上转入下一个问题:“卿这次出使楚国有功——虽然不能明面上计功,但可以提前计为谒者岁满外放。
寡人和相邦已经亲自敲定了你的外放职务为废丘县县令。不日你的调令文书和县令官印会传递到卿手上——接到调令后,卿就能启行了。”
韩沥沉默了一拍,随即双手交叠,腰背深深弯下去。“臣遵旨。谢大王擢升。”
嬴政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才对着殿中其他角落挥了挥手。
“除了韩沥,其他人都先退下。”
那几名侍立在角落里的内侍和侍女像是被解了定身咒一样,同时鱼贯而出,脚步轻而快,靴底在青石地面上擦过几乎没有声响。
殿门合上,闩落槽。
嬴政从御座上站起来。
他推开案上那个竹简,大步走下台阶,玄色的袍角在身后拖过青石地面,每一步都踩得比方才重了半分。
等他在韩沥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时,那张素来冷定的脸上已经全是压抑不住的恼怒。
“嫪毐、母后——没一个让寡人宽心的,现在又加上一个关内侯!”
他一甩袖子,袖口在空气中抽出一声闷闷的响。
“还有你!”他直接伸出食指戳向了韩沥的额头,“你干的好事!让母后这一个月三次都秘见于寡人,每次都是在此抱怨自己过得有多不开心——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就在这里吵得寡人耳朵都生茧了!”
韩沥只是认真静止不动,让嬴政戳到自己。
“寡人一猜就是你出的馊主意!”嬴政鼓着眼睛瞪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住声调。
“那应该没起效果吧?”韩沥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
“没用!”嬴政挥了挥手,那个手势幅度大得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眼前一把推开,“寡人不会心软的——绝对不会。”
“那就没事了啊?”韩沥不明白嬴政到底在烦什么。
嬴政转过身去,背对着韩沥。玄色冕服的背幅上绣着日月的纹样,在两盏连枝灯的光照下忽明忽暗。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足足三息,肩膀的弧度从紧绷到微微松了半寸。
“你出个假设性的主意吧。”
韩沥没有说话。
“寡人不能原谅这一切,但如果母后能在寡人亲政后帮到寡人,不至于让楚系充斥在寡人周围整整十年——寡人可以……”他的声音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韩沥能感觉到他在咬紧下颌。
那是一种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生生咽下去之后才会有的停顿。
三息之后,嬴政重新开口。
“但孽子必死。这是底线,无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背对着韩沥的。
韩沥低下头,开始沉吟和思索,而嬴政也在等着。
因为这种事情,除了韩沥,没人能给个有用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