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琴前坐定,先抬起头,朝大家打了个招呼:“这三个月,我一直都在靠空弹让自己不要忘指法,从没真正弹奏过。要是没以前熟……那我只能抱歉了。”
但这里有很多也是她教过的学生,他们太熟悉了。那个少女使劲点了点头,瘦瘦的少年已经把脖子伸得老长,连眼睛都不眨了。
而惊鲵对此更不在意。她一手摸着小腹,脸上是鼓励的神色,一手朝弄玉的方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但她的心里,浓浓的狐疑和好奇正在激荡。
只敢空弹练指法,连奏都不敢奏?
这曲子里有什么禁忌,让弄玉都不敢公然奏出来的?
她想听听。
弄玉深吸了一口气。
三个月了。
从入宫的那天起,她只能在夜里对着琴台空弹,指法一遍一遍地走,琴弦一根都不敢碰。
不是不能碰——而是怕碰了之后,那琴声会让宫里的人听见,听见了就会问,问了就会出事。
但现在,她终于可以演奏了。
她把手抬起来,指尖悬在琴弦上方,停了半拍。
然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