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里安静了那么一两息。
等到弄玉的琴声终于停止之后,一行人在后堂突然惊呼“欸,公子人呢?”的时候,又恢复孤身一人的韩沥在中堂吼了一嗓子,“我在前面。”
一行人这才缓步走到了中堂。
“公子,”弄玉有点自责和挫败地向韩沥行礼,“是弄玉琴技上哪里有问题,才导致公子提前退场的吗?请公子责罚。”
“没有啊!”韩沥一头雾水,“弹的挺好啊,要不好早就叫停了,刚刚来拜访的白芊红和李斯都说你弹的好。”
“红姐姐……跟李斯先生……”弄玉迷茫地看着中堂,“他们怎么就坐一会儿就走了?”
她还想再见见白芊红呢!
而焰灵姬已经走过来看了看一左一右客位上放置的两个箱子,和箱子旁边各放置的一盏茶,一脸不解:“他们就为送两个箱子来找你?”
白凤已经走到了李斯留的箱子前,和焰灵姬打配合:“都打开看看吧。”
“咵!咵!”等到箱子被打开后,亮堂堂的铜块被展示在了焰灵姬和白凤面前。
“哇……”梅三娘和弄玉也来到了箱子前,惊讶地看着箱子,“这里有多少钱啊?”
“李斯说夏侯央的徒弟鲍野送了两百金,作为和解和投资之钱。”韩沥对李斯送的箱子门清,但对白芊红的就不知道了,“白芊红的那个就不知道了。”
韩重走了过来看了看:“长信侯送的更多,直接送了三百金。”
“长信侯前脚不是送了五百金吗?”梅三娘对此也是为这个幸进之徒的豪迈感到咋舌,“怎么后脚又送了三百金?”
“此金是用于在潼山之事上翻篇的。”韩沥解释道,“长信侯派白芊红希望我们在夏侯央之事上保密——夏侯央昨晚进廷尉府监狱后就疯了。”
“疯了?!”几个门客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韩沥。
“怎么疯了?”白凤第一个对此感到敏感。
“白芊红没说具体怎么疯的,但症状却是突发急症,状若疯狂,疯狂寻死且浑身发痒……这是典型的朱砂或水银中毒的征兆。”韩沥对此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更关键的是,白芊红也没否认,只是希望我闭嘴就好,反正事后不是砍头就是车裂。”
“闭嘴就闭嘴喽。”韩沥真的无所谓。
“唔……那确实。”焰灵姬也晃了晃手,对此不甚在意。
“哼,也不算便宜他了!”梅三娘对此也危险滴笑了笑,“这肯定有白芊红的私欲在内。”
“既然是个采花大盗……弄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弄玉也对此不以为意。
“现在,我来分配下这五百金。”韩沥对此做了决定,“昨天随我去冒险的人,一人一百金,弄玉和韩重守家,虽不弄险,但也有苦劳——一人五十金,其余送入公账。”
“啊……”梅三娘、白凤、弄玉都陷入了惊慌之中。
“我……这就得了一百金?!”白凤指着自己不可置信。
“这……这已经是我师兄典庆……作为千夫长近乎……近乎十年的俸禄了……”梅三娘有点呼吸粗重,“就……就为了这一场行动?!”
“请公子收回成命!”弄玉惊恐地行礼,“我寸功未立,不能受此厚礼啊!”
“我……”焰灵姬也觉得太多了,但她更清楚,韩沥不是个在这方面可以被忤逆的人。
“行动的人玩命,所以理应收的多,但留守的人也不能被罔顾,因为若突发事件发生,预备队的作用可大了。”韩沥从不会因为别人的拒绝而收回成命。
他智足以拒谏的能力从来都没人在逻辑上被打败。
几个门客简直面面相觑——韩沥的礼送的太重了,重的想让人效命,但问题是他们是在事后收到的,而韩沥一分不要啊!
噢,对了,要了所谓的落入公账的一百金。
但这五百金本来就是李斯和白芊红给韩沥一人的!
好在韩重倒是出面对其他人,尤其是对弄玉说了一句:“若觉得寸功未立,可以从五十金中拿十金给府上骑手和仆人以公子名义提升待遇吧——因为我待会就打算这么做。”
“欸,不必用我名义啊。”韩沥觉得这样又有揽功邀名之嫌疑。
“公子,落入我手上的钱,怎么花就是我的事情了。”韩重对此坦然地笑了笑,“让骑手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仆人们别抱着害大家的想法努力做事,这也是我需要考虑的。”
“那既如此,请允许弄玉拿出二十金。”弄玉没有丝毫地犹豫说道,“骑手平日需要护我等和公子周全,仆人需要照顾我等不至于有二心……确实需要厚赏。”
“欸欸欸!”韩沥这时候就叫停了,“别竞价啊,一人一到十金就可以了,其实收着给自己也没问题的。”
但最后,大家还是一人出了十金,也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