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刻前,这还是个人。
会说话,会发怒,会拍着栏杆咆哮“你背叛我”。现在动也不动了,嘴边的血凝成暗红的薄膜。
韩沥移开目光。
——要是哪天自己也倒在朝堂的血水里,大概也是这个姿势。
没准还不如王齮——至少人家是站着死,他估计得想商鞅一样,先死而被五马分尸而裂。
他摇摇头,却不再多想。
在韩国的结局估计也比在秦国好不了多少,他的大哥故太子还是被四哥暗杀的,四哥估计会死于国破,韩非的结局人尽皆知。
在哪待着都得提心吊胆噢。
灰麻布大氅在晨风里轻轻飘动,他跟在盖聂和李斯后面,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点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