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早膳
有想过让自己的儿子救自己?可他们救了没有呢?!”

    对此嬴政还是不能回答。

    因为确实没有救。

    齐桓公晚年,五公子各自结党争立,停尸不顾,束甲相攻。

    一代霸主,最后是活活饿死的。

    他转头看着韩沥,针对他的话发问:“既然谁都信不得,外人就信得?既然血脉信不过,为何还要关心?”

    “外人更信不得。”韩沥对此也直接驱魅道,把那块蒸饼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拿布巾擦了擦手,“但外人有个好处,你只要不报以希望,外人背叛你时就不会为此失望。”

    他指了指他身后幻梦总部的方向。

    “甚至说句实在话,当自己没做错,而且让臣下没错挑的时候,是相对最安全的——他们自己都得成为防止自己背叛的预防者。”

    “相反,对血缘的关心也是如此。”韩沥完全不吝啬于用最功利的手段解构父子血缘,“对血脉好点,上心点,让其以为为父者心里有孩子——”

    他突然闭口不言了,陷入了思索之中。

    嬴政的手在案上停了一下。

    “怎么了?”他对韩沥突然的沉默计较起来。

    “这里就有个挺棘手的分歧了。”韩沥摊开手,脸上浮现出一种真切的、无可奈何的表情,“其实最好的方法永远是广撒网,一起培养,让各个儿子都具有理事行政的能力——让他们去镇边疆。边疆乃一国之末梢,边疆乱则国乱,只有撒出去,锻炼他们,才能获得治国者的能力。”

    “那这不就是齐桓公儿子的路子吗?”嬴政反问道。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给韩沥的逻辑设一道关隘,“其在其父饿死前一直在外打个不停,束甲相攻,停尸不顾。”

    “所以就得立嫡不立贤——哪怕其他儿子有多好,都得派出去扩地,嫡长子也得培养得足够中人之姿为止。”韩沥紧接着说道。

    “这就是西周时期的分封制路线了。”嬴政依旧不满意地提醒道。

    他可不想走老路。

    周室分封,诸侯割据,天子形同虚设——这条路已经被历史证明走不通了。

    “这就是我说不好的地方。”韩沥端起温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这里的情况太过于非此即彼了。”

    他伸手抓起一片蒸饼,竖撕成两半,再塞了片肉,举起来晃了晃,像是在拿这块被他粗暴撕开的蒸饼来比喻什么。

    “在哪条都不是好路的情况下——如果完全不培养血脉,留着荒废是浪费中的浪费。”

    说完,韩沥直接把蒸饼一口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

    嬴政没有立刻回应。

    他也拿起了蒸饼,继续吃到。蒸饼撕开的时候,边缘的碎屑簌簌落在碟子里。

    他终于发现,韩沥其实是需要仆人服侍的。

    因为蒸饼竖撕看起来不好看,应该竖切——而这要不就需要提前塞把匕首在案上,要不就得仆人安排切。

    但这次他还是自己撕吧。

    将一口带肉的蒸饼放入口中后,嬴政也开始享受起食物来,把这事先放到脑后。

    因为他还没掌握到权力,这个以后再谈。

    而在韩沥吃完一口后,他也结束了这个话题:“因此,历来习惯一刀切的我,直接不为子孙谋——他们长大了,直接给产业给财富,让他们自己发展吧,别的我真的帮不了什么了——如果我真有子嗣的话。”

    韩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

    他是真认为把韩沥这句话当成十八岁的少年一厢情愿。

    等他再老点再说。

    盖聂也没有说话。

    他也是真的认为,这事等未来再说吧。

    “不过,有个信息大王您需要知道……”韩沥忽然开口道,声音放轻了一些——但这里只有三个人,他没有让盖聂回避的意思。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农家实际上是昌平君在江湖上的力量。”

    嬴政果然停了下来,没有吃第二口。

    他的手指停在蒸饼的边缘,指尖微微用力,把那块蒸饼的边缘按出了一道弧形的凹陷。

    昌平君。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幼年入秦受华阳太后赏识,作为华阳太后侄子,这是自己理论上最亲近的外姓叔叔,同时也是先王死后,自己除了吕不韦以外,同样需要依靠的辅政大臣。

    但没想到……昌平君竟然在江湖上留下了一个这么庞大的势力。

    他意欲何为啊?

    嬴政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放下蒸饼,拿起布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韩沥看得很清楚——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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