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对此不以为然,摊开手。
“你也好、卫庄先生也好,黑白玄翦和血衣侯也罢,那劈头盖脸的法术,炫彩靓丽的外放效果,我练多久都练不出来。”
“但为什么大家要容忍你去战斗现场吃烧烤呢?而且黑白玄翦、小庄和我都想看你的剑……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的剑法很拙劣吗?”
盖聂反问道。
他的语气不重,但问题问得很直接。
韩沥被噎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啊。”
他一脸无语地摸了摸后脑勺。
最后他只能说道:“好吧,也许我的剑比庄稼把式好一点,但真不要把我推到太高——骄傲使人退步——我们去吃早膳吧。”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嬴政和盖聂,眼神里带着一种“求放过”的恳切。
看到嬴政和盖聂那直愣愣的眼神,韩沥只能换了个话题。
“当然可以。”
嬴政也接了这个台阶。他没有继续追问剑的事——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在正堂等我。”
韩沥马上挥了挥手,就要往自己房门赶。
“我换身衣服马上来。”
说罢,他同时接过了路过仆人的一盆水,对仆人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对仆人补了一句“带贵客去正堂”。
紧接着,他就屁颠屁颠地把盆拿去撞门进屋了。
“嘭——”
门关上了。
仆人手足无措地看了一眼韩沥自己关上的大门,只能眼巴巴地走了过来问嬴政。
“贵客是要现在前往正堂吗?”
“是,带路吧……”
嬴政只能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算是被韩沥这种自我作贱行为给怼得暂时没话讲了。
当仆人把嬴政和盖聂引到正堂后,就马上退去了——他还得赶紧回收水盆和打扫卫生,担待不得。
正堂很大。
比嬴政想象的要大。
青砖铺地,织花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位前。
嬴政已经通过罗网对韩沥这里的居家家具并不陌生,他也定下了他待会要坐的位子——左边的主位。
这毕竟是韩沥的家,他再尊贵也不能喧宾夺主。
但他的眼神很快就把视角放在了中间大壁的标志上。
“这是……否极泰来,物极必反?”
嬴政看着阴阳鱼图案,突然说出了自己的直接感受。
那图案仿佛在缓缓转动——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阴到了极致就是阳,阳到了极致就是阴。
“至少……尚公子你说对了一部分。”
盖聂也非常慎重地看着阴阳鱼说道。
“而这也是韩沥非此即彼的某种写照。”
“但一般二会生三。”
嬴政回了一句。
“所以如何让韩沥生出第三道念……这是一个问题。”
盖聂对此也不敢打包票,但他有一种笃定。
“但若能解之,回报不小。”
嬴政正陷入思索中时,就见到韩重带着下人把一堆早饭伙食送到了正堂。
“尚公子您坐哪呢?”
韩重问道。
“坐此位。”
嬴政指了指左边主位。
韩重点了点头,但还是先把一堆食物先放到了左右主位的中间桌上。他把碗碟一一摆好,动作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然后他指挥下人给了一份分量不小的餐食放在了左边客位一,并对盖聂说道。
“盖聂先生也一并对付一口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盖聂也没有拒绝。
在韩重挥退了下人后,他却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怎么了?”
嬴政问道。
“我家公子府上从没有接待过您这样的贵客,也没有哪个贵人会在公子府上用膳……您这个级别的贵客要不要……要不要我找来几个仆人试毒啊?”
韩重也是一脸不知所措。
这话直接让嬴政一脸无语。
主人什么样,家臣也什么样了。
但他也没法发作——从这个情况下看,韩沥恐怕真的很久没进入过贵族圈子了。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孤臣。
“你家公子要人在自己的餐饮上验过毒吗?”
嬴政只问了一句。
“自己家里干什么要验毒呢?”
韩重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困惑。
“那我也不用。”
嬴政对此摇头。
如果韩重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