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愣的。
失神。
而旁边立着一个等人高的柜子。那柜子通体漆黑,表面却有着极其繁复的漆绘——百越的图腾、火焰的纹路、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边角包着铜皮,打磨得锃亮。
这柜子竟然是高档漆器。
韩沥多看了两眼。
——白亦非的回礼。
但也难怪,韩沥先送了礼,白亦非以回礼的借口把焰灵姬给送过来了,神不知鬼不觉——不愧是白亦非。
韩沥走了过去,他对这个柜子的木材还是挺感兴趣的——下次可以给木一打造点别的小玩意。
然后他收回目光,靠近了焰灵姬。
来到焰灵姬面前,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韩沥也不在意。
可能装的,可能真的失神——管她呢。
他从袖中取出那根铜条钥匙,随手放在她手边的榻上,动作随意得像放一根柴火,也随她处置了。
然后他开口,以无所谓地态度问道:
“你饿了是吧?”
“失神”的焰灵姬没有反应。
韩沥继续自顾自地说:
“稍等啊,我叫总部厨房热两个便菜给你——来到这里,你算有福了,能吃白饭吃成豚一样……哈哈哈。”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
“钥匙给你了,你可以离开,去追随你的自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眼下,我先提醒你:新郑来了头新的鼍龙——可以说七国最大的鼍龙之一,阴阳家。”
“失神”的焰灵姬依然没有反应。
韩沥也不在意,继续传输新消息:
“他们要找到苍龙七宿,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你可以找到你的主人……就是得注意别被阴阳家发现了——阴阳家可是全七国都有分部,刚刚才出现了半派长老齐聚新郑的盛况。”
焰灵姬还是不动。
韩沥继续说:
“现在的情况就是,血衣侯也知道他保不住你。至于天泽殿下……我希望他能别被阴阳家长老发现。眼下,是本地的两方最势弱的一次。”
看着依旧装作,或者真的可能“失神”的焰灵姬,他只是继续叙述道。
“你要是走,尽快走,千万别回头。如果你要等,最晚只能等开春,不然到时候你还得去大牢。”
他摆了摆手:
“言尽于此了。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说完,他也不管不顾,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双“失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缩了一瞬。
那只无力伸展的手,用力攥成了拳头。
指节发白。
而在三刻钟后。
韩沥推开门,手里提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里装着几张热气腾腾的烧饼,还有一壶果酒——还是最近的不知道是不是熟水酿造的可疑果酒。
他没有倒掉和倒卖食物的习惯,所以原来的酒得等喝完了再说——刚好这里有个能帮忙消化的人。
他哼着小调,把木箱放到桌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依旧“失神”的焰灵姬。
嗯,钥匙还放在手边,没动过。
动作也还是那个动作,没动过。
唉,管她的呢。
他放下木箱,转身准备走出厢房。
下一刹那——
一条藕臂突然从身后绕到他的脖颈前,猛地一收。
手臂虽细,但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条绞刑索,瞬间锁住了他的喉咙。
韩沥的身体顿住了。
紧接着,另一只手从他身侧探到面前。
“噗”的一声轻响,一团火焰在那只手的指尖燃起,照亮了他的脸。
火焰在眼前跳动,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吐气如兰:
“小弟弟,你往哪里去啊?”
那声音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但韩沥看不到的方向,那双丹凤眼里正冒着火——真正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韩沥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的后背,正贴着两团柔软。
那触感透过衣服清晰地传来。
而他绝不能起心动念。
于是下一刻,他暗中调动精神,暗示自己,开始运转好久没用的抗魅惑之术。
白骨观。
此刻战国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佛家心法,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