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但现在说这些还是有点早,或者有点晚——主要是随时随地……唉。
于是他转身,向正堂的大案走去。
韩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其实……”
白亦非停下脚步。
韩沥的声音继续传来。
“韩国没亡以前,一切不好说。但要真没了……为什么您不尝试加盟阴阳家去当个长老呢?”
白亦非转身,看着他。
那双冷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们有很多长老,金木水火土,日月星——但好像唯独缺冰。”
韩沥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冰难道就不是自然之道吗?”
白亦非沉默了一息。
“冰是属于水。”
他纠正道。
但他自己也陷入了思考。
韩沥点了点头。
“对啊,万事不行的时候,我就不信阴阳家还不要一个使用冰能出神入化的人。”
白亦非看着他。
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继续向大案走去。
“万事不行的时候再说。”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换个话题。”
韩沥跟上他的脚步。
“好。”
白亦非在大案前站定。
他没有回头。
只是说。
“你待会可以去找一下韩非。我打算让焰灵姬先软禁在你那里。”
韩沥的脚步顿住了。
“为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不可置信。
白亦非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她涉及着天泽所藏匿的苍龙七宿秘密。而我和天泽都在追查苍龙七宿,但我和天泽都确定不想让阴阳家提早拿到苍龙七宿。”
他顿了顿。
“韩国大牢拦不住阴阳家想要苍龙七宿的心。但你可以。”
韩沥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我不能说错……可我这一藏,不就等于承认我对苍龙七宿感兴趣了吗?”
“那你感兴趣吗?”白亦非问。
“我不感兴趣啊!”韩沥义正言辞,“它不利万民。”
白亦非看着他。
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东西——了然。
“那就行了,你甚至不用担心韩非,只要你告诉他苍龙七宿是阴阳家志在必得之物,他就一定会答应让我秘密转移的——因为他更承受不起韩国大牢被阴阳家强行攻破的屈辱。”
他的声音很轻。
“你愿意帮非叔这一个忙吗?”
白亦非很清楚,现在只有阴阳家对韩沥有所求,只有韩沥能挡住阴阳家的贪婪小手,也只能如此施为了。
听到此问,韩沥愣住了。
非叔。
主动自称的“非叔”。
他看着白亦非,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问问九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被逗乐的笑意。
“只是没想到我有一天还会去当狱卒。”
白亦非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人生际遇就是如此无常。”
韩沥看着他。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把她交托回去?”
他是真的不想藏人。
“我不想收光吃白饭不做事的闲人,我心会痛。”
白亦非看着他,忽然开口。
“开春就行。”
韩沥的眼睛微微睁大。
白亦非继续说。
“开春后,一大堆事情要在新郑发生——阴阳家也管不过来的。”
韩沥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天泽要杀秦使——这白亦非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他阻止不了,天泽已经自由,再也控制不了了。
秦使案后紧跟着到来的就是八玲珑案,这是几方一起介入的大混战。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大事呢?
白亦非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无语却近乎于促狭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随着水中有虫现象的发现,百家掌门、巨子和领袖,最少也要能代替领袖说话的人都将要齐聚新郑,来商谈这个现象被发现后,应该怎么做,做什么。”
“啊!!!”
韩沥被吓得直接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