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给血衣侯的年礼
塑递给白亦非。

    “不算特别值钱,但也算精品窑出品,给自己人的。”

    白亦非接过那马塑,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确实不算特别值钱。

    但确实“给自己人”的。

    他把马塑递还给韩沥,点了点头。

    “有心了。我会将之交给蓑衣客的。”

    韩沥接过马塑,小心地放回木箱,关上箱盖。

    然后他直起身,扭了扭脖子,又转了转肩膀。

    整个一副“上刑场”的架势。

    然后韩沥转向他,开口。

    “接下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非叔。”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知无不言。”

    白亦非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心中已经警惕万分——不是警惕阴谋,而是警惕一个不好,又一场心神受创之殃近在眼前了。

    最怕的是……他很可能是主动问,主动受伤的。

    因为他必须得问。

    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阴阳家……我知道是因为燕国的缘故……让她们被介入进来……”

    他不是信息不畅之人。他已经看到了从韩到燕、从燕到秦、从秦到韩的影响图。

    但他的问题,不在于“为什么来”。

    而在于“来了之后”。

    “你觉得她们会介入我的事情吗?”

    韩沥知道他在问什么。

    苍龙七宿。

    那是白亦非的执念,天泽的执念,却也是阴阳家的执念。

    他想了想,沉稳地开口。

    “她们中的一位长老,火部的大司命过来拜访我时,都还在问,我是否掌握了苍龙七宿的秘密。”

    白亦非的眉头猛地皱起。

    “哼!”

    那一声“哼”里,有恼怒,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自己在韩国的苍龙七宿争夺战中,又多了个劲敌。

    但他不能恼怒韩沥。

    韩沥是“地底结构”,支撑着整个韩国。是不能被触动的。

    燕国在地缘结构下的天然政治选择,又是他心知而不能避免的——但燕国太远,而且要恼怒迁怒的人……实在太多了。

    燕太子丹算一个明面上的靶子——但反击也得等风头过去。

    但这永远都不会平息。

    以后无论燕丹或者燕国想要牵头做什么事情,韩国不奉陪了。

    你自己玩你自己去吧!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韩沥对苍龙七宿的看法。

    “你怎么回她的?”

    “我告诉她我不感兴趣。”韩沥言简意赅。

    白亦非直视着他。

    “原因呢?”

    那双冷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寻。

    他知道韩沥确实不感兴趣。

    但他想知道为什么。

    韩沥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先提醒你”的意味。

    “实话伤人啊,非叔。”

    白亦非没有犹豫。

    “但我就要听实话。”

    韩沥叹了口气。

    “我宁愿相信深挖民之力量可找到存韩之基,也不相信苍龙七宿能让韩民记住“韩”这个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近乎疲惫和不耐烦的东西。

    “非叔你拿到苍龙七宿,你可以成你的功业,获取你更进一步的命运。但我拿这玩意有什么用?郑庄公不过是个小霸——他的霸业还去得很早。”

    他看着白亦非,一字一顿。

    “这玩意无论是什么恐怖的上古之力,都无法让韩民记住韩——说句不好听的话,韩民很可能会在最后关头说一句——韩国于我何加焉?”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干脆说,就说明白,说透。

    “那谁来都保不住韩。”

    帷幕后面,明珠夫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把她的璇念给消没得一干二净。

    这是你一个贵族应该说的话吗?!

    白亦非亦咬紧牙关。

    他必须说点什么。

    “贱民就是贱民。”

    那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却是脱口而出。

    韩沥对此也不辩,直接点了点头。

    “我同意。但没办法——将欲取之,必固予之。”

    他的语气里,只有无奈。

    “如果没给普罗大众的韩民好处,期待秦军踏破新郑的时候,他们会非常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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