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阴阳家五灵玄同的弟子?我是司寇韩非,想找贵派长老一谈。”
五灵玄同——阴阳家核心弟子的统称。
韩非不是没听到“找她们两个弱女子”这句话。
但他下意识忽略了。
因为——哪有这么年轻的长老?!
长老长老,你得先“长”,而且“老”。
这是韩非和张良在儒家、法家语境里对“长老”的理解。
但他刚说完,就感觉有人凑到自己耳边。
韩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人家说了就是长老。她们是长老!”
韩非的瞳孔微微收缩。
啊?!
张良也愣住了。
但愣归愣,张良的反应极快——他马上躬身行礼。
韩非也紧随其后,深深行礼,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真没想到阴阳家的长老如此年轻,韩非失礼了。”
那个紫发女子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者无罪。”
她的声音清冷,却并不倨傲。
“我乃月神。”
那个黑发女子也简单地开口:
“大司命。”
韩非直起身,正要开口——但月神已经先一步说话了。
“不知司寇以何法质问于我阴阳家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空幽。
“我等与幻梦只是正常的民事活动和思想交流。”
月神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们甚至在新郑未杀一人,未伤一人,更未毁一物。”
大司命说完,她冰冷无情的目光落在韩非脸上,那双阴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知司寇以何理由质问于我等?”
韩非的脸色变了。
张良的脸色也变了。
两人站在那里,被这两句连珠炮般的话怼得——三尸神暴跳。
想发作,却不知道该怎么发。
因为人家说的……是真的。
未杀一人。
未伤一人。
未毁一物。
只是来入驻幻梦,还是医堂。
那用什么理由质问?
用“你们不该来”?
可人家是合法来的,七国从不禁止百家。
用“你们太神秘”?
可神秘不是罪。
韩非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张良抿着嘴,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
一道身影走到他们中间。
韩沥。
他站在韩非与月神大司命之间,双手抱拳,做了个打圆场的手势。
“好了,好了,大家也别辩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都是我的错,让大家受累齐聚于新郑。”
他指了指韩非,看向月神和大司命:
“我九哥虽然跟幻梦没直接关系,但我姐姐红莲公主有。新的女人产业,她将成为‘一’。整个韩王室都在为幻梦性韩做准备——到时候韩王室就是幻梦的大管家。尊重点大管家吧。”
然后又转向韩非,指了指月神和大司命:
“阴阳家这次也是是够意思了。又出钱,又出人,又出力——一下子就是医堂的最大股东,也是幻梦里一个不容忽视的百家话语权了。收益最终是韩国获益。”
他顿了顿。
“换个角度想,也是韩国之幸啊,是不是?”
韩非看着他。
阴晴不定。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九公子标志性的风流倜傥。
他转向月神,微微行礼:
“那就拜托贵派了。欢迎入驻韩国。”
张良也跟随着行礼,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月神和大司命接受了行礼。
但没有回应。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毕竟除了在韩沥这个异质天帝面前,她们可以做普通人。
但在其他人面前——
她们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天上人。
但有人就是不吃这一套。
“阴阳家这次倒是对结缘幻梦显得非常在意啊。”
一道声音从两位长老身后传来,低沉,冷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倒不像个不食烟火之神,更像个蝼蚁贪生的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