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点了点头。
“那么,为了这八千金不被浪费和损失——”
他看着翡翠虎,一字一顿:
“请做好你的庶务工作。因为你一定是相信这八千金会给你八万金回馈而投的。那么请不要辜负你的钱。”
翡翠虎的嘴紧紧地抿了起来。
他又被算计了。
但他已经无话可说。
最后,他只能颓然地晃了晃手。
“既然我们做好了决定,你们可以离开了。我还有事,忙得很。”
红莲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翡翠虎。
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咆哮、砸玉、抱怨、嘲讽的人。
看着这个“不值得原谅的恶人”。
然后她开口。
不是计划内的提问。不是考试要求的提问。
是发自内心想问的问题。
“虎掌柜。”
她顿了顿。
“你看过股份投资计划吗?”
翡翠虎愣了一下。
“我4,明珠夫人3,四公子、胡美人和你分摊剩下的3。”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什么问题吗?”
卫庄的眉头突然舒展了。
只是一瞬。但那舒展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欣慰的东西。
红莲开始活学活用了。
红莲没有注意到卫庄的表情。她只是看着翡翠虎,心里在斟酌着什么。
然后她说:
“其实……我的份额被我弟弟定成了一分或者半分。”
她顿了顿。
“但你怎么看?”
翡翠虎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无数种表情——困惑、不解、震惊、然后是——
一种奇特的、近乎复杂的情绪。
“天哪。”
他叹了口气。
“我错了,原来我以为他不在意我,原来是他有问题了。”
“韩沥,你连你姐姐都敢害。”
红莲的眉头皱了起来。
翡翠虎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诚恳的……建议。
“不要听他的。”
他说。
“就按一成。”
“不要听他那套,该拿多少拿多少。”
红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翡翠虎抬起手,止住了她。
“保命是吧?”
他摇了摇头。
“但我告诉你,遵守这点的代价是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就一个字:烦。”
红莲愣住了。
“保命有什么用呢?”
翡翠虎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寂寥的东西。
“你这个份额只会让任何人都觉得你装——最后非常烦你。”
卫庄嘲讽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对保命不感兴趣?”
但翡翠虎坦然地转头看他。
“不是这样保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商场是要有恩怨才正常的。有恩怨才能互相利用,商场才能活——互不相害只是一潭死水。”
而红莲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竟然敢说他不正常?!”
她看着翡翠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质问。
“你敢这么说,我就得问你了——难道不是你害得他不正常吗?!”
翡翠虎看着她。
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小公主。”
他顿了顿。
“他不正常,我也好,将军也好,侯爷也罢,最多只占三成到四成原因。”
他看着她。
“但剩余的责任,在于他自己。”
红莲沉默了。
“不管你们看到现在的韩沥什么样子——”
翡翠虎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就一句话:当年是他先找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遥远。
“是他一下子就让我让到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地步。这招是真百试不爽,我不否认。他今天要站在面前,复述你的话,我还会答应——因为我就改不了。”
卫庄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不做置评。
翡翠虎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看着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