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开始脱衣服——外袍、中衣,直到只剩贴身的内衫。他摸到布巾,将身上黏腻的冷汗一点点擦干。
动作很慢,很仔细。
没有恐慌,没有颤抖,只是完成一项必要的清理。
擦干后,他换上干净的内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闭上眼睛。
不过片刻,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门外,庭院阴影的最深处。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伫立。
白亦非的红瞳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室内床上那个已经陷入沉睡的少年。
良久,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该赞叹其胆色,还是该叹息其无畏。
但今天的拜访,终究只是个开始。
这个念头在心头转过,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悄无声息地滑过庭院,消失在深秋的夜色里。
月过中天。
新郑沉睡着,对今夜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