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机会,雷霆一击,彻底铲除姬无夜及其党羽。要么……姬无夜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
“比如……”韩沥打算说点劲爆的,“国王轮流坐——”
“沥!”韩非的脸色陡然铁青起来。
“好吧。”韩沥拱了拱手算是道歉,随即正色道,“无论哪种,韩国,都不再是原来的韩国了。它的根基,经不起这般震荡。”
雅间内,茶香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种压抑的、仿佛暴雨将至的沉闷。
良久,韩非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问道:“依你之见,此案……查无可查?”
“居庙堂之高,已查不了。”韩沥给出了冷酷的判决,“规则已被破坏,棋盘已被掀翻。按规矩下棋的人,注定一败涂地。”
就在韩非眉头紧锁之际,韩沥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处江湖之远,或可一试。跳出他们设定的‘查案’框架,用他们预料不到的方式和力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粗麻深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准备告辞。走到门边,他回头,看了韩非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韩非心头一凛。
“九哥若真要行险一搏,”韩沥的声音很轻,却如重锤,“记住我唯一的忠告:事可以做绝,但话,不能说绝。脸,不能打得太狠。”
“给老虎剪掉太过锋利的爪子,让它疼,让它怕,让它知道有人能伤它,便够了。若真剥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困兽之斗,最先遭殃的,未必是猎手,而是猎手想保护的那些东西。”
说完,他略一拱手,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粗麻衣摆拂过门槛,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雅间内,重归寂静。
韩非独自坐着,良久未动。
他面前,是两只空空如也的青瓷杯,釉色在渐暗的天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像两只沉默的眼睛,倒映着这个即将被风暴席卷的国度,和他心中,那团愈燃愈烈的、冰冷而决绝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