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华妃能不能照顾好弘晅,自己有多舍不得弘晅,只说那翊坤宫早就被有麝香的欢宜香腌入味了,小小孩童经常接触,那不是明摆着有害吗?
陪侍在一侧的海棠也眯了眯眼睛。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年大将军居然还觊觎他们六阿哥!
看来回去以后就得和佩兰姑姑,于敬年商量一下了。
叶薇薇只用乞求的目光看向皇上,见他面色阴沉,想来心里是十分不满的,但到底没出言回绝,年羹尧面上的得意和不屑更明显了。
他大摇大摆道:“昭妃娘娘,你也不能违背圣意吧?你且放心,华妃娘娘定能照顾好六阿哥。”
此时华妃见到弘晅全然懵懂,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黑亮的眼睛到处看,满是好奇,还特别爱笑,笑得让人的心都软了。
万一……
万一哥哥说得有道理呢?没准六阿哥真能给自己带来一个孩子呢?
既然民间有这种说法,那应该就有成功的吧?
她这么爱皇上,如此迫切想给皇上生个二人血脉相连的孩子,什么都愿意去做。
想到这,华妃一个冲动,也开口求皇上:“皇上,臣妾久居宫中,膝下犹空。六阿哥聪慧可爱,臣妾愿意好好照顾他。”
叶薇薇的心逐渐变冷,这对年氏兄妹着实蹬鼻子上脸!
她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恨意都快凝为实质了。
她就知道!后宫中哪有什么无碍的人!
可是现如今,连个能替她张嘴说话的人都没有。
后宫嫔妃在年羹尧这种极其有实权和地位的大臣面前,连句话都不敢说,就算说了,分量也不会比一阵微风重。
而那些宗室和大臣中,她没有任何一个依靠。
父亲虽然升了内务府参领,但是这种场合却也不是他能参与的。
叶微微再一次见识到了自己权力的微小。
哪怕有六阿哥又怎样,哪怕成为妃位又怎样?没有实权,到哪里都会任人宰割。
而其余大臣不说心里是怎样想,面上就没有想跟年羹尧作对的。
更何况这只不过是后宫的一件家事而已,他们做大臣的去置喙,皇上还会不高兴。
何苦来呢?
做了又没好处,反而可能会惹祸上身的事,是没有蠢人愿意去做的。
皇上面色阴冷。
他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心下也是在思索着。
年羹尧见皇上迟迟不语,也有些不耐烦:“皇上。昭妃娘娘不过包衣出身,学识有限,就算爬上了妃位,又如何能教养好皇子呢?臣并非置喙皇上家事,却也是在替皇上着想。”
众人面色都一变,华妃都震惊了。
这句话简直是往皇上的心窝子里插。
包衣出身?
教养不好皇子?
叶薇薇在这么紧张的时刻,险些都要笑出声来。
好啊好啊,原本她还真担心皇上被年羹尧说动了。这话一说,是不用怕了。
这不是指着皇上和太后的鼻子骂吗?
当年太后也是包衣出身,还特意将自己亲生的儿子送到了承乾宫,也说是教养不好皇子。
导致他们母子分离了这么多年。
皇上向来最在意他们母子情分,此刻被年羹尧这么大咧咧地含沙射影,顿时面色铁青:“放肆!”
天子一怒,在场众人慌忙下跪。
年羹尧也不例外。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神来,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明着是说昭妃,暗地里这不就是在说皇上和太后吗?
他忙道不好,华妃也着急地替兄长请罪辩驳:“皇上恕罪,臣妾兄长只是无心之失,并无不敬之意,还望皇上体谅。”
年羹尧也连忙磕头:“皇上,臣久居西北,甚少与人交谈,慌不择言,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真气着了,年羹尧居然大胆至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
叶薇薇有些不安地看向儿子,生怕他这个时候哭闹,惹了皇上不快。
结果没想到这么寂静的宫室里,氛围变得紧绷,弘晅一点都没受影响,还“吧唧”一声,亲在了皇上脸上。
弘晅的小嘴软软的,身上还带着奶香气,瞬间融化了皇上的心,哪怕有点口水,皇上也丝毫不在意,他抱着弘晅颠了颠才道:
“六阿哥生性聪慧,是朕之爱子。朕不忍其母子分离,暂时还是由昭妃养育,待周岁时,就带到养心殿来,朕亲自教导。”
!!!
此言一出,满室震惊。
年羹尧和华妃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