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厦子说,皇上近几日最喜欢去坦坦荡荡,那边新引进了数千尾鱼呢,真是好看,就连淑和都总是嚷嚷着让我带她去观鱼。”欣贵人笑得开怀,近日女儿得皇上垂青,她见到皇上的频率也高了些。
“碧波游鱼,肯定有趣。”叶薇薇赞了一句。
“是啊,就是我带淑和去过好几次,回回都能碰到四阿哥,他现在天天在那观鱼池边背书,背得还挺快的,我听着比三阿哥还伶俐些。今早请安的时候,华妃还说呢。”欣贵人一股脑地把她知道的消息全说出来了。
叶薇薇眨了眨眼睛:“是嘛,想来这四阿哥真是用功。”
“他是用功,也用心,那也没用啊!天天在观鱼池背书,就想着能见上皇上一面,或者让哪位嫔妃看着心生不忍,他就有回宫的希望了。小小年纪就这般城府,真是不可小觑。”欣贵人状似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告辞了。
等她走后,叶薇薇叫来于敬年:“是你传的消息说皇上喜欢去坦坦荡荡?”
于敬年颔首道:“是,奴才是借厦公公传的消息。”
叶薇薇摩挲着手里的十八子手串,这是皇上前两日赏的,说是贡品,知道她喜欢碧玺和翡翠,特意留了下来。
“这么看来,四阿哥果然心切。”
“小主放心,奴才一定将此事办好。”
一切都按照他们预料的发展。
弘历听说皇阿玛引进了许多鱼在坦坦荡荡,就日日在池边背书,只盼着能见到皇阿玛一面,或者哪位娘娘动了念头,就可以带自己回宫了。
可惜,连续了七八日都无人问津,唯有莞娘娘曾派人送了些衣物和点心过来。
弘历有些灰心,却又不甘心,他不信等不到皇阿玛!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日他刚用过膳,才去拿了书,就听见窗根下有太监说话。
“我刚才看见皇上往坦坦荡荡去了。”
“真的?”
“当然了,还带着莞贵人呢,说是要一块观赏新上的鱼,皇上可真是会享受啊!”
一听到这话,弘历的眼睛都亮了!
一定是莞娘娘心疼自己,所以特意让皇阿玛过来的。
他可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能不能成功回到紫禁城,就在此一举了!
他拿起书疯狂往坦坦荡荡那边跑,引得路上人都纷纷侧目。
弘历一路跑得飞快,到了坦坦荡荡,果然见到了皇上的仪仗,他心下大喜,连忙四处张望皇上的踪影。
结果还没等他找到,就听见身后传来皇上不悦的斥责:“你不回去好好读书,在这里探头探脑做什么?!”
弘历吓了一大跳,连忙回身跪下,却发现跟在皇阿玛身边的不是莞娘娘,而是欣贵人和淑和。
淑和一只手牵着皇上,一只手牵着自己额娘,这样幸福的一家三口画面,狠狠刺痛了弘历,他眼眶发红道:“皇阿玛,儿臣只是想来给您请安。”
“给朕请安?”皇上的眉头紧紧皱起,“朕不是已经传过旨了吗?让你留下静心读书。你全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皇阿玛,儿臣没有!儿臣只是太过思念皇阿玛了,儿臣知道皇阿玛政务繁忙,只想着能遥遥见您一面,知道您安康就知足了。儿臣并无他意呀,皇阿玛!”
弘历连忙磕头,他自然听得出皇上对自己的不喜和斥责,忍住心底巨大的悲痛和恐慌,连忙认错。
欣贵人见状也开口劝慰:“是啊,皇上,四阿哥确实是思念您,这几日日日在坦坦荡荡背书,就想着能见您一面呢!就连华妃娘娘都碰到过好几次,后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
听到欣贵人的话,皇上更生气了,看着跪着的弘历,厉声斥责:“糊涂东西!你竟敢窥探帝踪!”
窥探帝踪!!!
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皇阿玛怎么能给自己安如此严重的罪名呢?
弘历忍不住被吓得浑身发抖:“皇阿玛,儿臣绝无此意!”
欣贵人见此紧紧拉着淑和的手不说话了,静静等着皇上发脾气。
“朕一向不喜你,你是知道的,若你肯静心留在圆明园读书,朕还能替你做一番打算。但是你却四处钻营,上蹿下跳,如今胆子大到敢窥探帝踪。真是白白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番打算。”皇上怒极,声音反倒平静下来了。
弘历早已泪流满面:“是儿臣糊涂,还请皇阿玛看在儿臣年幼,饶恕儿臣吧!儿臣再也不敢了。”
“朕虽不喜你生母,但你好歹是朕的儿子。可惜在圆明园少了教导。如今竟顽劣不堪,心胸狭窄,全无皇子的气度。这些时日你疯狂接近朕的宠妃,心里打的盘算,朕还能不知?”皇上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弘历心头,让他除了发抖和流泪,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