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内务府送来的玉台金盏。
那样名贵的水仙花,是她从来不曾拥有过的。
可是就在皇上宣她侍寝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安陵容收回了目光,她想,自己会像这水仙花一样,尽态极妍,慢慢脱离卑微的泥土,也能爬上金贵的枝头吧。
可是,一切却是事与愿违。
在姑姑教她侍寝规矩的时候,安陵容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脚发冷,心底涌上一阵恐慌,怕得瑟瑟发抖:“姑姑,不知怎的,我好怕。”
她心里直打退堂鼓,更是不清楚为什么居然如此惧怕,明明她也想飞上枝头,得到皇上宠爱的。
可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这发抖一直持续到她被抬上龙床。
皇上今日本就因为见不到甄嬛而有些不高兴,他原也想去延禧宫看看夏冬春,可是却担心宫里人因此看轻了甄嬛,所以干脆两边都没去。
他百无聊赖地翻了会书,听苏培盛说,侍寝的安答应已经到了,才慢悠悠地收好书,净手,往龙床走去。
在看到龙床上的帷幔时,他突然想到了有一次和娇娇胡闹,还不小心溅了些水上去,那是极为香艳的画面,叫他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口干舌燥。
来了感觉之后的皇上脚步都加快了,掀开被子却是一张清秀的脸,此刻煞白,女人不停地在发抖,都不敢抬头看自己一眼。
皇上顿时像是被一桶凉水浇灭了火焰一样,有些不悦:“你很怕朕?姑姑没教你怎么侍寝?”
“嫔妾……嫔妾……”安陵容抖得更厉害了,她有些着急,她想说“皇上我不怕,嫔妾想伺候您”,可是她的牙齿在打颤,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见她如此恐惧,皇上顿时没了耐心:“算了,朕不喜欢勉强,抬走吧。苏培盛,去接……”
他顿了一下,原本想说昭贵人,可是想到娇娇怀了身孕,罢了。
“去接莞贵人过来吧。”
算了,他也不想勉强自己。今晚召嬛嬛侍寝,明日再去陪娇娇用早膳吧。
安陵容在听到“莞贵人”三个字的时候,顿时闭上了双眼,心如死灰。
回去的路上,她安静坐在轿子里,这紫禁城的夜真黑,真冷,好像黑夜快要把她吞没了一样,让她仿佛溺水之人,看不到生机。
外面太监的说话声音不停传进来,里面的嫌弃挡都挡不住。
“真晦气,这算什么事儿啊?头一次见送进养心殿的嫔妃还能原封不动送回来的。”
“就是,早知道何苦让咱俩跑这一遭,还不如等一会去接莞贵人了。”
“这都是女人,怎么差得这么多?”
听着他们的话,安陵容的泪水止都不止不住。
“为什么要抢我的。”
安答应完璧归赵的笑话传遍了整个后宫,更让人看好戏的是,抢了她第一次侍寝的,居然是她的好姐妹,莞贵人。
华妃在翊坤宫里笑得那叫一个神采飞扬:“本宫早就说过了,这后宫里哪有什么姐妹情深?人前是笑脸,背后就是刀子。瞧瞧,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颂芝连忙笑着拍马屁:“娘娘英明,这安答应和莞贵人有了嫌隙,定然不成气候。后宫终究是娘娘的天下。”
“哼,本宫就是瞧不上甄嬛那副有情有义的样子,她不是和沈贵人,安答应情同姐妹吗?本宫倒要看看,她们能好到何时。”华妃越说表情越阴狠。
叶薇薇听说了这事,好悬没乐出个好歹来。
她真没想到剧情跑偏到这个程度。
没有了余莺儿,安陵容还是完璧归赵了,只不过这回变成了好姐妹甄嬛。
乐得叶薇薇早膳都多吃了两个包子,惹得皇上多看了她好几眼:“你这胃口倒好。”
昨夜传甄嬛侍寝,今早神清气爽的皇上忙不迭地就来看叶薇薇了,陪她一起用早膳。
叶薇薇听见这么大的乐子,整个早上都一直笑盈盈的,对皇上也是格外温声细语,体贴贤惠,让皇上特别舒心。
等皇上走了以后,叶薇薇让于敬年去盯着点对面安陵容和碎玉轩的动静。
她可不想错过好戏。
延禧宫西偏殿里,安陵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任凭宝娟如何哄她吃些东西,都毫无反应。
“小主,您别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呀!恩宠还会有的,咱们去求皇后娘娘!她能给您安排一次,就能安排第二次!”宝娟给她出主意。
安陵容苦笑:“是我自己不争气。”
“怎么会呢?小主,皇上好不容易翻了您的牌子,却又传了莞贵人,说不定就是莞贵人背地里说了什么呢!”
听到莞贵人三个字,安陵容都快有些应激了。
偏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