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永远的消失
    此时的苗靖,还不清不楚的以为,连这府上的侍卫都不将她放在了眼里。

    那被嬷嬷打了好些粉的面容,显得更加的白,还是白里透蜡黄,难看。

    哪里还有往日那书香门第的苗家的大家闺秀的模样,泼妇都比她好看一些。

    “你们真是反了天了!!”

    侍卫低下头,不言不语,目不斜视,拿出翟家军的风骨来。

    嬷嬷拉拽了苗靖两下,“大夫人,回吧,明日就启程了,莫要再生事端了啊!”

    “事端?”苗靖道,“这府中的事端,是我带来的吗?”

    “是他不顾翟家门楣,是他要弃甲而逃,是他不认我这个母亲,更是他,连兄友弟恭都做、不、到,现在还要取一个猎户女上门,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与人私相授受——”

    “啪啦!”

    话音未落,一个砖头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苗靖的脚边,砖头四分五裂,碎屑落开后,险些崩着她和嬷嬷的脸。

    苗靖赫然失声,白着脸看向远处。

    容忬牵着容曜,白色的底裙,烟沙色的褂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盘着一根黑曜色的柳叶簪,简简单单的,好似一根灵气逼人的乌木。

    容曜手里捏着半块砖头,小圆眼目光凶凶的盯着她。

    “谁砸的?!”苗靖勉强直视容忬。

    “我砸的!”容曜奶声奶气的回应,理直气壮的很,“大婶儿,你这个人真是人嘴里掉不出狗牙!”

    姐弟俩的气势都被这一句给整灭了半截儿。

    容忬:“......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呀,一样!”容曜道,“喂狗吃饭还晓得冲人摇尾巴呢,大婶儿像个狗吗?”

    “......大姐姐,小曜!”韩洳急切的想要提醒。

    容曜这小嘴叭叭的一天到晚全是他自己发明的谚语,平常听着是好笑,现在这个场景,听起来光剩气人了。

    果不其然,苗靖气疯了,“你们、你们竟然敢打我?”

    “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她左摇右摆的指挥人,然而却无人响应。

    这算不算冷暴力?

    对苗靖是算的,她受不了待在寺庙,受不了旁人的冷眼,也受不了自己即将失去“遗孀”名讳得来的庇佑。

    再想想,明日就要出发去那苦寒的地方了,她更是害怕、焦虑。

    她舍不得说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说不着小叔子,只敢说那个最像丈夫,也是最有责任心的翟青祤了。

    以往都是这样,获得她想要的,现在仍然执迷不悟。

    无人理会,理智尽数崩溃,动手推搡那跟着她好多年的嬷嬷,“你们真是刁奴,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伙同一个外人,欺辱我?”

    “洳儿!”苗靖还试图叫韩洳。

    韩洳青着脸站在原地,望着她的眼神,连怜悯都算不上。

    嬷嬷一把年纪了,被苗靖一把推倒,摔了个屁股墩,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腰都要断了。

    场面乱得鸡飞狗跳,不比那乡下的杀猪宴好到哪里去。

    容忬淡淡的出声,“好了。”

    “你装模作样总要有个对象,翟青祤现在又不在府上,除了我们几个,你演给谁看呢。”

    苗靖:“你放肆!”

    “我放肆的事儿多了,不止不敬重你,我连跟你的亲家,我爹,韩渊都敢指名道姓,你拿什么架子呢。”容忬不等她说完,梨涡一现,笑容粹着点冷霜。

    话也霸道得让人无语。

    指名道姓叫自己爹全名,天下间没几个了吧。

    苗靖语塞。

    容忬趁着她语塞时,扭头冲韩洳道,“三妹妹,带容曜去远一些,我有些话要好好和你婆母说道说道。”

    韩洳瞧了一眼苗靖,犹豫了一息。

    最后还是咬咬牙,牵着容曜站到外围去了。

    容忬走到那嬷嬷身边,将她从地上搀起来,给了她一根棍子杵着。

    才慢悠悠的走到苗靖面前。

    凑得十分近。

    苗靖退后,容忬就上前,直直把她逼到草丛边上,退无可退。

    她寡淡的神情,莫名让人想到韩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气势上,二人是不相上下的。

    苗靖慌了,“你想干什么?”

    “容曜说的也没错,你就不是个人,话说多了,狗都听得明白,你却听不明白。”

    容忬望着她,眼眸微垂,一丝温度都不见。

    用那只有二人听得见的清淡语调道,“既然听不明白,那我就说点儿你能听懂的。”

    “你不要翟青祤,我要,翟青祤以后就是我的人,他的死他的活,都与你无关,你若是再拿什么亲情孝道出来烦他,我就让你连人形都保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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