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刃,杀人,手起刀落,他都是没有感觉的。
师兄弟在他面前嗷嗷吐,他也只是眨眨眼。
这或许就是入相爷眼的原因,他像一块锋利的石刃,如何磨,便往何处使。
没有疲累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情绪。
韩渊此人,没有情绪的人,就是不可操控的存在。
所以,师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娶妻生子。
他也一个接一个的见证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若真要问他,什么为恩德。
从寒还当真不太知道。
于是他回答,“不知道。”
容忬直接给他一个标准答案,“我爹花钱花时间,找师父,把你们养大,这确实不错。”
“但是,正确的养育,是让你们长大成人,健康,快乐,自由,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祈祷你事事顺遂,不求回报,只愿安康。”
“我爹,做了哪一样?”
从寒拧着眉毛,这个太有道理了,他为了吃饱一顿饭,还得和师兄弟打抢。
现在倒是不用抢了,师兄弟也没得差不多了。
其实他知道,不听命令,他也会像师兄弟一样,成为土壤的养分。
从寒认认真真的看向容忬,说,“你说得对。”
容忬:“对吧,所以,不是我爹变了,是他一直心思不纯,不把你们当人。”
从寒:“我不是人?那是什么?”
容忬对这个木头,还是有几分耐心的,“你是人,他不把你当人。”
从寒:“那当什么?”
容忬木着脸说,“当牛马。”
从寒:“哦......那就是畜牲。”
“啊......差不多就这意思吧。”容忬发现这个人的理解能力相当超前,她竟然有点无语凝噎。
从寒得到了小妹的回答,脸上逐渐浮现出微弱烦躁,道,“原来他这么坏。”
说罢,自顾自的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是好。
很快,他竟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腾的一下直直的站了起来。
容忬差点被他戳到门牙,护着自己的嘴向后一仰,疑惑不解的问,“你干啥去?”
从寒道,“我去杀了他。”
容忬:“???”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从寒都低头瞅了一眼。
“你跟我说说,你确定杀得了他?”她问。
从寒歪头看她,表情认真:“不确定。”
不确定说个嘚儿?
容忬心里叹了口极其无语的气,还以为今夜就能取了韩渊这个老登的狗命呢。
手上劲儿一用力,把从寒这根木头桩子摁回坐上,又道,“不确定你去了不就去送死了吗?”
从寒道,“除了我们是兄弟十八人,死了十一个,还剩七人,我和莫离每日跟着你,竹恙与其他几人外出任务。”
“再者就是他身边的暗卫、死士,以及一群藏着身手的幕僚,暗卫我见过,武功都不如何,还没你厉害。”
容忬:“......我谢谢你,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呗?”
从寒摇头,“你还是很厉害的,我没见过哪个人领悟力如此强,前段时间你轻功跳得还像个蚂蚱,现在已经很好了。”
容忬不想和他讨论这种无礼的问题,继续问话,“暗卫既然都不如我厉害,那死士呢,幕僚呢。”
“那什么江湖榜单排名,不都是假的?”
从寒道,“暗卫与死士没有身份,登榜需要户籍,他们再厉害,也上不去。”
容忬道,“也就是说,不管一二三四五,还是会有比你们更厉害的人出现??”
从寒:“道理上是如此,不过榜单已经决定武功的上限,武功分为内外功,无非就是对两种功法的熟练,再如何打,也不会有我和二弟这样的熟练。”
容忬一开始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仔细一琢磨。
大概明白了,意思就是,人的内功是有限的,他们年纪就在此,年纪大的修炼内功进程缓慢,并不如年少时突飞猛进。
再厉害的人,内力的年份也就在二三十年上下,用内功心法里的说法,就是三十周天为满。
那排名比的是什么,是对内力的运用,以及外功的熟练度。
外功就是剑法、刀法、枪法、拳法,等等。
翟青祤一个十二岁就上战场,一个从小就像个陀螺似的被人抽着走,熟练度自然是叠满的。
容忬道,“那怎么杀,你杀不了,就是白送。”
从寒露出一丝丝的苦恼,“那怎么办?”
容忬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兵不血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