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让他牢底坐穿的能力还是有的
    男人头上开始冒冷汗了,他迟疑的张了张口,挤出一个地名,“青州......槐安巷的。”

    容忬笑容浅浅,像与他熟络似的,“哟,槐安巷的呀。”

    “那还真是老乡。”

    男人心气儿刚从嗓子眼跌到胃里,容忬的话又来了。

    “槐安巷可是好地方,巷口有三百岁的老槐树,尽头供着观音菩萨,左右总共就三户人家,一家姓董,一家姓韦,还有一家姓谭。”

    “你是哪位叔婶儿的儿子啊?”

    男人脸色一僵,肉眼可见的浑身暴汗,谁瞧了不都是在说假话?

    此时,站在容忬身边的楚槐冷声出言道,“怎么?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

    男人天都要塌了,瑟瑟发抖的胡诌了一个,“鄙人姓韦,鄙人姓韦......”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见他能说出自己的名讳,还以为当真如他们所言,这几个女人还真是那地方出身的。

    望向容忬的眼神都变得离奇了。

    容忬站起身来,轻飘飘的,“哦,姓韦啊。”

    “那可真巧了,你来怎么不说一声呢,青州姓韦的可不多呢,基本都是南边边陲来青州染坊生意的,都是亲戚呢。”

    她扭头冲绣楼里面的人唤道,“韦姐姐,你来看看,这是你们家哪个亲戚啊?对你仇视成这样了,赶着路上来编排你来了。”

    男人天都要塌了,他怎么随便胡诌一个姓氏都能摸到老虎尾巴啊!

    众人跟着容忬的视线望去,发现一位天蓝配色,头戴杏色牡丹的娘子走了出来。

    瞧着柔弱,说话温温和和不卑不亢的,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眼男人,“还有这样的事儿?抬起头来看看,我哪位亲戚来了?”

    男人哪里敢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槐直接踹了他一脚,“心虚什么?”

    男人直接将头埋进地里,改口道,“我,我不姓韦,我不姓韦,我姓谭!”

    “我是害怕,不敢说出真名!”

    这借口有够假的,但真论起来也算合情合理,楚槐气笑了,“到底姓什么?”

    “谭!姓谭!”男人哭喊着,为了让自己显得更真实一些,道,“我家就住在菩萨庙旁,如假包换,韦娘子没见过我,那是,是我一直在书院读书!极少回家!”

    容忬微微一笑,“姓什么不重要,槐安巷压根没有我说的这三户人家,也没有老槐树,更没有观音菩萨。”

    “哦,也没有槐安巷。”

    男人的脸顿时五颜六色,最后定格在一个不可描述的色泽上。

    他此时就像是被甩上岸的鱼,半死不活的,连翻腾的动力都没有了。

    围观群众都沉默了一瞬,连旁沉默不言的两位皇子都稍许无语。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好家伙,合着全是编的!”

    “这人从头到尾都没一句真话,亏我刚才还相信了!”

    “青州来的?我看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吧!”

    男人还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抵在地面,再也不敢抬头。

    楚槐看着他,又瞅了一眼身旁穿着浓艳却不艳俗的容忬,心中竟然生出了稍许异样。

    不得不说,容忬相当厉害,三言两语就将谎言拆穿。

    如此顽强的定力,又有如此卓越的身手,他当真是佩服。

    “拖下去。”他道。

    凌浮的人两两上前,一左一右的分别将闹事的人架了下去。

    男人的鞋底在青石地面摩擦出痕迹,他挣扎了两下,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却被一人堵着了嘴。

    拖到一处时,他忽然猛的抬头,冲人群中的某个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眼极短,因而人群众多,视线收到了阻隔,在绣楼前的人们都没有看到。

    男人被拖远后,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下来,人群中的气氛松快了许多。

    但谁也没走,都等着这位美艳的东家发言。

    容忬招来小厮,将门前重新打扫了一遍,这才站到绣楼的台阶上,不紧不慢的开口,“今日让各位看笑话了,不过,既然有人说认识我们。”

    “那我也要将话放在这儿,此绣楼,是我与几位娘子共同所建,里面的人,出身确实不太好,但我敢用,是当知世上,人人都有活着的权利。”

    “人有万般苦,亦可苦中作乐,万般滋味皆是世间存在的意义。”

    “如若有心,自可以找人去打听。”

    “但,假如我再听到有人胆敢以女子名声脏污我绣楼中人的耳朵。”

    “那不好意思,”容忬道,“我让他牢底坐穿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话说完,台阶下的安静了几息。

    楚槐和赵洵就站在台阶的左右,看她的视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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