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一夜之间,客栈满座,城中那些空置的,待以租赁的院子都租了出去,就连城郊那些空置的木屋、也租个精光。
容忬的庄子起了好几间屋子,还没人住,都被人惦记上了。
三番两次有伢人来问,能不能租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些都是李暮安出面回绝的。
再说绣楼。
容忬让人在外墙画了整墙的画,涉及西域纹样,中原花卉,以红墙为背景,如此鲜活靓丽的彩绘,屋檐下还挂着灯。
一时间,那些个瞧个新鲜稀奇的学子们,各个驻足观望。
容忬是没想到啊,光是古代考个试,能这么带动京城的GDP,人满为患,古人今人对好奇事物的新鲜程度一致,走哪儿都想着到此一游。
光是她这未营业的绣楼门口,为了一睹这惊艳的彩绘,都排起了长队。
因此,都惊动了巡防的翟家军与皇城司。
排队都要人守着了。
容忬一看,这还得了,就算没有绣品卖,也得抓紧时间赚一波。
于是乎,把绣娘们练手的荷包、扇面,画师们练手的西域画卡,连夜裱好。
放在绣楼展示,再把展展示用的成品衣裳挂在厅内。
容忬把能用的人都用上了,于鸢收留的那些姑娘公子们,全部都穿着绣娘们的精心制作,站在楼内各个角落,站着,当可互动式npC。
婶子们近来与姑娘们学习了妆容、穿搭,精神面貌提升了好几倍,加上她们本来就能说会道。
简直是销售的一把好手。
一时间,带着娘子、闺女来京城的学子们,纷纷掏腰包,为这一份独特的饰物买单。
扇面、衣物,还是依照在青州的模式,全是订做。
当日,容忬和李暮安、于鸢写订单写到手痛。
最后是手酸得不得了,自发上来帮忙的赵洵,门口维持秩序的凌浮将军,还有那不不请自来的唐如风,还有应容曜邀请的翟允征,全部都被薅来写订单。
如此热闹的景象,也算是历来秋闱都未见过的盛况了。
这些个男子、男孩儿们,对容忬、李暮安、于鸢几个女子的乱中有序,从容不迫的样子生出几分由衷的佩服来。
尤其是翟允征。
本来就对容曜的姐姐好奇,打过几次照面都没说话。
容曜每次都说“我阿姐可厉害了”,他还无法具象,如此一遭下来,岂止是厉害,单是经他手的这些订单,三四十张,每张定金十两,尾款三百到四百不等。
都惊掉他下巴。
要知道,他一个月零花钱就十两。
于是乎,容忬忙里忙外的,总感受到后脑勺有一个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
余光一瞥,翟允征红着脸亮眼睛像星星一样亮,好奇的看着她。
容忬一扭头,冲他笑了笑。
翟允征瞬间面红耳赤,感觉像是耳朵能喷气儿,赶紧垂下脑袋,奋笔疾书。
容曜:“四哥哥,你写个字儿高兴啥啊?”
“.......”翟允征小声说,“没有。”
容曜:“啊?你不高兴啊?阿姐拉你当牛马,你不高兴了?”
翟允征:“何为牛马?”
容曜也奋笔疾书呢,“就是当牛做马呗,拽一拽哞一声就是干!”
一旁的凌浮听笑了,“小曜,你这怨气还挺大。”
容曜哪里敢说自己怨气大,怕阿姐揍他屁股,小拳头一挥,说:“干!”
脸红的翟允征被逗笑了,再次抬起头来,找容忬的影子。
楼中人太多了,还有客人在面前挡着视线,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
他只能去寻容忬衣裳的颜色。
今日楼中的姑娘公子们穿的都是十分正的颜色,大红大紫大绿,西域配色。
容忬为了不显突兀,一身红色襦裙,点了妆盘了发,金制的金缕梅盘在发间,手上也是穿金戴银,显得像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牡丹。
好不容易看见她,就发现,她被几个人围着说话。
这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直勾勾的。
翟允征也是个半大小子了,对这种事一知半解,脸也不红了,正要拽着容曜上去。
赵洵忽然出现在容忬身边,伸手拦住其中一人无礼的靠近。
“公子。”
赵洵一开口,容忬都怔了一下。
这声音哑中带涩,不难听也不好听,像是有一口老痰卡嗓子眼里,咽不下去。
她斜眼一看,赵洵侧身挡在她面前,背脊挺拔,眉眼中沉淀着某种不悦。
像个护花使者似的。
容忬好奇的看着他,视线从他说话的嘴,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