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脸色不太美妙
    话本子热卖到第三天的时候,京中已经没人把它当成“虚构”了。

    城南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堂鸦雀无声,只听他拉长嗓子念,“却说那人,妻妾成群,个个以为自己嫁的是个权倾朝野的能臣,谁知洞房花烛夜,掀开盖头来的,竟然是另一个男人的脸——”

    堂下一片哗然,瓜子壳儿都忘了磕。

    “嘶,这故事听着特别像一个人呢。”

    “像谁?”

    “还有谁,相爷呗,你不知道吧,相爷未成婚前,曾经大街小巷找过一个外室女。”

    “书中这个江湖侠女,做了外室,是不是恰恰相符?”

    “真的假的,相爷与其夫人如此恩爱,怎么会有一个外室?”

    “我骗你作何,我当时在客栈当小二,那群人来敲门询问,是我开的门!”

    “嘘,你不要命啦?”

    “这是书上写的,与我何干,又不是我暴露的。”

    类似的对话在茶馆酒楼、街头巷尾此起彼伏。

    更有心思活络的书生,将此前那本“杀妻求长生”的话本与这一本对照着看。

    越看越觉得是连环套,更是上下两部。

    前一本讲的是杀妻害女、构陷亲家,这一本讲的是妻妾全是替身,子女全非亲生。

    两本凑一块儿,拼出来韩相的画像,简直比话本子本身还要离奇。

    韩渊看到话本子的时候,太医开的清热降火的药,压根压不住他那沸腾的鼻血。

    一个平日中看似儒雅随和的男人,就这么屡次破防,当起了桌面清理师。

    哐当当的砸东西。

    “是谁,是谁!!”

    周管家与一众下属跪地,“相爷息怒,气大伤身!”

    “一群废物,消息是从何传出,是何人所写,又是何人在背后搅弄是非,你们竟然一点儿都查不出来?”

    属下们汗流浃背,硬着头皮说,“属下查了,此次故事并非从市井流出,而是书铺老板自行编著,两者并非同一个书铺售卖,也不是同一个写手所写。”

    “二者、二者没有直接关联......”

    韩渊听着更来气了,袖子一甩,直直将说这个话的人甩了出去,气的直流鼻血,道,“没有直接关联,会同时联想到我的身上?”

    “一群废物!”

    “沈潍,翟青祤的人,又在干什么在何处,你们连他们动向都盯不明白吗!”

    属下忍着痛又爬回来,趴在地上,道:“属下一直盯着翟世子的动向,他前两日在京郊营中练兵,从未出过军营,更未派人出营,与人交涉。”

    韩渊气得连怒意反渗,竟连呼吸都起伏不动了。

    他捏着自己手关节处的穴位,止血。

    然,关节都被他自己掐青了,也未见这个怒能消退几分的。

    良久,他冷冷的吐出话来,“既不是翟青祤,也不是沈潍,那你们说,是谁。”

    属下磕了一个头,在地上僵硬了好一会儿,语气迟疑的说出来,“属下认为,极有可能是,相府中传递出去的,此事为隐晦,除了暗卫,无人知晓......”

    “极有可能,相府出了奸细。”

    “奸细”两个字一出来,书房中陷入某种诡异的寂静。

    韩渊一手捏着帕子捂鼻子,一手撑在椅背上,看似平静无波,手指头异常的乱敲。

    每一下都毫无节奏,往这群下属的心上打乱鼓。

    要晓得,相爷极少失态成这样,此事本就是他们失职,当场死一个人都是正常的。

    谁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韩渊默了一瞬,不觉得自己的暗卫会出现奸细,他们身上都服了毒药,若背叛他,死无全尸。

    但那几个江湖高手不一样,毒会反噬他们的武功,会不好用,所以没中毒。

    但他们是接触不到这些隐秘的。

    思来想去,他又想起了那日姨娘们的异常,而异常之处,是容忬在从中作梗。

    好啊,问昭,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去叫大小姐来。”

    属下们没想到,相爷除了骂他们,不杀人了。

    那还不是他发现自己杀得太多,能用的人不多了,想省着点用么。

    韩渊这样的人,最喜欢搞形式主义这一套,叫容忬来,必然是要好吃好喝的备着。

    容忬刚去接容曜放学回来,手里还拎着食盒、礼盒,还有安娘做的咸蛋酥。

    刚进门就被周管家拦截了。

    “大小姐,您去哪儿了。”

    容忬看着周管家一脸菜色,面上是毫无情绪,心里是笑翻了。

    这温大人比她想象的更生气呢。

    “去绣楼了,”容忬歪头,眨眨杏眼,言辞关切,“周管家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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