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信一个刚升上平妻的人的话?”
说罢,她那张脸上写的满了痛苦和苦涩,自责,愧疚,悔恨,恐惧。
复杂得连五官都模糊了。
容忬本就不善于劝人,高珠玉与她也不是很熟,说这些,可能真是把自己当成问昭的女儿,试图在她身上寻求一份安全。
就像当初问昭为了她的命留下一样。
容忬选择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解决问题,道:“你是不是一直嗅到血腥味儿,睡不着?”
高珠玉一顿,似乎是没想到,容忬在听她诉苦时,与问昭的态度高度相似。
容忬道:“嗅点臭的,方才来的时候,看见有花匠在沤肥,挖一勺来嗅,嗅到吐,你就想不起血腥的味道了。”
高珠玉苦笑,“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明白了我忘不掉血腥味儿?”
容忬道:“别的可以暂放,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永远病着,就什么都干不了。”
“与其害怕,不如想着,怎么让别人不敢让你害怕。”
“这个给你,”容忬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瓶翟青祤拿来给她的安神药,放在桌上。
这药她不爱吃,太安神了,吃了睡起来跟死猪似的,所以她带身上打算当蒙汗药使。
“照我说的,好好休息,过几日就好了。”
“高姨,你好好的,我娘应当会很欣慰的。”
高珠玉眼眶湿润,多年以来那些硌人的惊惧和害怕,无人知晓的痛苦,被她轻飘飘的往下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