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粮一家,周伯一家,张赋与吴翠翠夫妻,几乎是与容忬稍微来往密切的人,都被韩渊“请”来了京城。
他们见着容忬,第一时间不是激动于她的身份,反而看她伤痕累累的样子,全部号啕大哭。
这场面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大丫啊,你不知道俺们家全被烧没了啊!!”
“连俺家祖坟都被烧平了啊,日后回去,老祖宗都找不到,上坟都找不着北!”
“要不是张赋机灵,察觉那人笑里藏刀,连夜召集村民往你家地窖跑,就那把山火,一村的人命啊!”
越听容忬脸色越差劲。
吴翠翠看着她这气色,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打断,“都说点儿好的成不成?”
“那句话咋说的来着,钱财都乃身外物,房子烧了咱再建,树没了咱再种,人没事就好!”
说完,她便拉着容忬的手,坐到她身边的软垫上,一脸疼惜的搓搓她冰凉的小手,“大丫,你放心,村里人啥事儿没有,孩子们都活蹦乱跳的。”
“下次别再为了咱们,受了伤还骑马,颠坏了,我找谁赔我一个好大丫?”
说罢,吴翠翠忍也忍不住,搂着容忬的肩头也开始哭。
前面是几个老爷们嚎,耳边又是翠翠姐嘤嘤嘤,容忬脑壳都胀了。
但这有啥可劝的?
他们担心才哭,她担心才骑马。
只能安慰的将手掌放到翠翠姐的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拍。
便是这种无声,让村民们的心更是悬着。
张赋左右瞄,确认这四下没有他不认识的人,才压低声音问,“大丫,你咋好端端的成了相爷的女儿?”
“我可记得,你是你爹亲生的!”
容忬:“你这话说的,我爹又生不出我来。”
张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啧,别人都说你和你爹长得不像,其实我觉得像,你和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特别是眼睛和鼻子。”
“那会儿我还小,经常上你家后山打鸟,饿了就上你家讨口饼吃。”
“你爹那会儿很少与村里人接触,也不让我进门,水和吃的就放门口我自己拿。”
“我可偶然见过一次你爹把脸上的胡茬给刮了,白白净净的,跟你一样。”
张赋对着她这脸比划,又道:“下巴,也是这么尖。”
“我当时以为你家换人了,上哪里窜个仙人出来,长的水灵灵的。”
“后来你爹在村里走时,都是大胡子示人。”
容忬:“......那你见过他裸着半身时,身上有没有印子,图案之类的?”
张赋绞尽脑汁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身上没有,手上见过。”
“手臂内侧,从手腕到腋下,一条暗红色的线,当时我以为是他受伤了,还问过呢。”
张赋说,过几日再看,这线就没了。
容忬追问,“他刮胡子,你总共见了几次?”
“呃,”张赋挠挠头,最终十分笃定的说,“容曜出生那一年,年底年初,还有八月到十月,他把胡子刮了。”
容忬:“......”
她有点怀疑,她这个娘不喜欢容爹留胡子,所以容爹每次见着她都把胡子刮了。
小别胜新婚,许久未见,两人干柴烈火,中了个容曜,只能生了。
无论怎么样,一切的猜测到现在都有了印证。
爹娘就是榜上那俩要造反的,而问昭确实是她大姨,不是娘。
依原著设定,此等功法不可逆,清空内力转架旁人后,当场化成血水。
那大姨为何要死?是为了保守秘密,为了前朝的小皇帝,还是只是不想见韩渊了?
不至于吧,对自己这么狠吗。
容忬想多了又头疼了。
手肘撑在茶几上,手指戳着眉心,给人一副疲惫的模样。
这让他们都很痛心。
便说,“大丫,你放心,我们晓得你与瞿兄弟有难处,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
“来之前,我就和大伙说过,到了京城,不管是谁问,咱们都说不知道。”
周伯符和道,“对,咱们就是一帮乡下人,啥也不懂,问了咱就装傻,问多了就哭,哭他们也没辙。”
“现在可是天子脚下,不是那深山老林的,再放火,说不过去了吧?”
陈伯搓着手,小声说,“就是......大丫,你那地窖里头,真的啥也没有吧,我们可在里头蹲了一天一夜,啥也没见到。”
容忬摁着眉心,有气无力的道:“没见到就对了,因为啥也没有。”
众人松了一口气。
吴翠翠又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