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对不起
    因为马掌柜嘱咐,一定要和容忬多说话,翟青祤不断在她耳边碎碎念,“不疼不疼”,像念咒似的。

    容忬本来就疼,现在更是脑壳涨,脾气上来了,开始胡言乱语的撒气。

    “你到底是要我疼还是不疼!?”

    “翟青祤,你能不能把自己吃肥点儿,硌死我了......”

    “好脏,离我远点,全是血.....”

    这血当然是容忬自己吐的,翟青祤将她抱得紧,全往一处吐,她的冷汗加上他的汗混迹在一起,血就显得格外的多,全滴滴答答的淌回容忬的身上。

    翟青祤也只能和她有来有回的说话,“你以为你胖到哪里去?”

    “吃,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京城八大酒楼,一日吃八轮,谁不胖谁孙子。”

    “你说的,”容忬头搭在他颈窝,口齿含糊的像含了口水,还能和他讨价还价,“你付钱。”

    “我付。”

    “菜大盘吗?”

    “不太大。”

    “那我要吃五十个菜。”

    “.......吃,你吃一百个都成。”

    “你发誓。”

    “我发誓。”

    “你发誓就三个字,谁信?”

    这会轮到翟青祤被念得头疼,吸了一口气,史上最没耐心的人,认命的发了个毒誓:“我发誓,等容忬好了,带她去酒楼吃一百个菜,我付钱,做不到,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啪!”

    这回这个巴掌好一些了,能用上一点力,在他说“死”前,结结实实的扇他嘴上。

    容忬骂骂咧咧,毫无逻辑的乱骂,“要死也是死韩渊他爹爷祖宗十八代,狗日的这个死老登,把我当日本人整,老娘好了!@#¥%……&*(”

    后面那段谁也没听懂,当然前面那段也没听太懂。

    让大家伙好受的是,容忬能敞开嗓子骂人,证明伤势有了好转,至少内息没有那么紊乱了。

    唯一受到阻碍的马掌柜差点扎错地方,满头大汗且无语的看向翟青祤,“别让她乱动。”

    翟青祤栓紧她的腰肢,用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控制容忬的行动。

    容忬声音渐小,骂到后面听着已经不是在骂人,更像是含着一口气在嘟囔。

    翟青祤低头看了她一眼,睫毛是湿的,贴在眼睑上,像是被泪水湿透的。

    但他晓得容忬不是个爱哭的人,哪怕有眼泪,也是太累了,渗出来的。

    现在连眼皮都撑不住了。

    “容忬,”他叫她。

    “嗯,”容忬应了一声,声音轻的像雾里的浮萍。

    “别睡,老马还没扎完。”

    “嗯,”她又应了一声,但眼皮已经往下掉,翟青祤感觉她靠在他颈窝里的力道一点点的沉下来。

    翟青祤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她的眼皮,蹭开一条缝,让她看见光,“你还没骂完。”

    容忬眼皮动了一下,像是想给他一个白眼,可惜没力气翻了,只能动动嘴皮子,小声说,“留着明天骂。”

    翟青祤心里那口滋味复杂得拧出来大概都是糊的,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喉头里的涩味与苦水压抑下去。

    他都来不及生气发怒,去责怪那个伤害容忬的人,而是责怪自己,假如不是他用谎言的方式让她进京,她会不会还是健健康康的?

    容曜也不用拘在凌北侯府,不会和小伙伴分开,更不需要参与他的家事,顾虑他的感受。

    “对不起。”翟青祤用下颌蹭了蹭容忬的脸,低声的吐出话来,“对不起,对不起。”

    一旁的安娘看不下去了,将那团血衣卷进垃圾篓中,抬手猛地擦了一把眼泪,可惜擦不掉。

    泪水的密度渗透了衣物,越擦脸越湿,让她的狼狈成了一种悲痛,捂着那发痛的心口,捶了两下,待不下去了,抱着血水退了出去。

    马掌柜收了针,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好在她身体好,没有什么大问题,伤药服得及时,还吃了保险子,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回来。”

    “内息平稳了性命就无大碍,今夜大概会发高热,得有人守着,她或许会畏冷,炭火和被子加多少都无用。”

    “她是自己无法产生温度,得抱着她。”

    马掌柜嘱咐完,便收拾好器具,转身离开。

    屋门被带上,发出很轻的一响。

    不管马掌柜还是安娘,已经是默认该彻夜抱着容忬的就是翟青祤了。

    就他俩这对话,日后不成婚,他们倒立洗头。

    此时的翟青祤根本顾不得那些所谓的男女大防,所谓的名声好坏,只晓得再不抱着她,不彻夜亲自盯着她变好,他会疯。

    屋内沉寂下来,只剩炭火在噼里啪啦的响,翟青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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