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姨娘率先惊道,"天啊……不会真是有什么脏东西吧,夫人!太可怕了!"
孙蓼兰佯装镇定。
大半夜发出这死动静,神仙来了都害怕。
"装神弄鬼,简直是无法无天!"她道,"去请相爷的人来,我就不信了,就算是真的有鬼,也不允许在相府里作祟!"
孙蓼兰话音刚落,身后的侍卫犹豫的相望几眼。
不敢自己一个人走,需要结伴去。
要不是孙蓼兰呵斥了一声,给他们壮了胆儿,还没人敢迈出去呢。
侍卫刚调头去叫人,樱槐小筑里传来的"吱呀吱呀"声儿更频繁了。
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气声,像是有两只厉鬼在吵架。
侍卫连滚带爬的。
蕊姨娘更是吓得直哆嗦,缩到了人群后面,"夫、夫人,不然明日白天再来吧?这大半夜的……"
孙蓼兰瞪了她一眼,满腹子邪火,"来也是你让来的,走也是你让走,你是耍人玩吗?"
"去,你去开门!"
蕊姨娘苦着脸直接就哭了,"夫、夫人,我害怕啊呜呜呜……"
"快去!"孙蓼兰下了死命令,还伸手推了她一把。
蕊姨娘深知,惹恼了孙蓼兰,可比撞鬼还恐怖。
便提心吊胆的迈到门边。
叩门。
叩了几下,院中的吱呀声缓慢了下来,像是被风吹的。
蕊姨娘敲到第四下时,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撞击耳蜗。
咚咚作响。
第五下,还是无人响应时,蕊姨娘正要回头说,叫人撞门。
头还没回去,余光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趴在门边。
有气无力的道,"谁啊?"
这无力的气声听上去像恶鬼低语,本就害怕的蕊姨娘彻底扛不住了,尖叫划破天际。
孙蓼兰再镇定也经不住有人叫成这样啊,于是,一群人就如此在樱槐小筑的门口鬼叫。
门内的容忬耳膜都要破了。
一推门。
端着那睡眼惺忪的脸,"不是?大半夜在我院门口鬼叫做甚?都不用睡觉的?"
清脆的声色让鬼叫戛然而止,众人一望,只见容忬披着件褂子,披头散发,脂粉未抹,脸白如月,唇色又偏红。
一整个诡异又邪门儿。
孙蓼兰指着她,"你、你到底在做什么,装神弄鬼,穿一身白,是想吓死人吗?"
容忬低头瞅了眼自己的白衣,道,"这中衣不都一个色儿吗?"
"我穿个大红的,半夜有偷子进来,还以为相府有人炼尸呢。"
孙蓼兰本来就害怕,听她说"炼尸"跟说吃饭似的,脸都绿了。
容忬又开口道,"夫人穿一白狐狸毛儿,领着人来我屋门前鬼叫,这是吓人呢,还是给我下马威,说相府不是我这等活人可待的?"
孙蓼兰听着她阴阳怪气倒打一耙,脾气上来了,"胡言乱语!"
"我问你,方才动静如此大,你为何不出来?"
容忬:"我在睡觉。"
孙蓼兰:"那你屋内的声音作何解释?"
"什么声音?"
"吱呀声,碎碎念,念咒语的声儿!"
"我怎么知道?"容忬歪头,"我住这儿都没听见,你们怎么听见的?"
孙蓼兰瞪着她,"大少爷落水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容忬:"我一活人,不善于搞鬼。"
孙蓼兰觉得她在狡辩,怒道,"容忬,我不管你在搞什么动作,相府不是你这等人,弄些什么邪术的地方!"
"今日你不交代,也得交代,不然,我便替相爷做了这个主,逐你出去!"
容忬"啊"了一声,"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众人:"……"
容忬道,"我这爹接我进京,这府里有人嫉妒我捅我刀子就罢了,说好的和睦共也没有,吃不饱就算了,大半夜还不得安生。"
"待不下去了。"
"看来这相府风水不好,一个两个都迷迷瞪瞪的。"
"还是青州好,有吃有喝还能睡个好觉。"
孙蓼兰被堵得太阳穴直跳。
她是想用"逐你出府"来威胁她,逼她服软!
她倒好,压根不在意!
相爷没回来,她若是真搬出去了,她如何交待?
就这贱人嘴没个把门的,出去了还不得到处唱,是她不愿与她和睦?
孙蓼兰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三言两语逼成这境地。
仗着韩渊,她竟然敢踩到她的头上来?
蕊姨娘休息了片刻,胆色回来了一些,又开始给孙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