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挨个捶一遍
    翟青祤不动声色的嚼了两下嘴里的草,盯了大白一息。

    又缓慢的抬起眼帘瞅了瞅那几个禁军的后脑勺,慢慢的将草吐掉,翻了个身,背对着树丛。

    禁军们已然习惯这位爷,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盹,要么就扛着刀枪剑棍在擂台上耍两下。

    武够了就嚷嚷着要吃饭。

    那宫中来的人,臣,客,饶是他的母亲,弟弟,一概不见。

    试问,谁忍得住蜗居一处,无人说话,不得自由?

    翟青祤竟然忍得住。

    他不疯,禁军这半个月来,都快疯了。

    每日的活动都一样,他们闭着眼都晓得他什么动静。

    心里松懈,眼神都不往他这处挪的。

    大白蹲在阴影里,歪着头,黑豆眼珠子盯着翟青祤,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动静,又不敢飞起来。

    不安的挪了挪爪子,一屁股蹲下。

    跟孵蛋似的。

    翟青祤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换了一班岗,新来的禁军还未站定,他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

    打着哈欠往屋里走。

    还是无人看他。

    刚一回屋,大白从草垛里飞上窗沿,催促似的啄了两下窗框。

    翟青祤推开窗,大白跳上他的手腕,爪子在他袖口踩了两下,稳稳站住。

    他垂眸看着大白头上两撮毛,大概是飞得急,乱七八糟的。

    伸手捋了一下,遭到鸟嘴无情攻击。

    都快出影儿了。

    翟青祤捏着它的脑袋,抖了两下,大白依旧遭不住抖,没两下又晕乎乎的吐泡泡。

    他这才顺利的取下信筒,将大白放笼子里,坐下来展信。

    一句话,让他轻松平常的心像拧了一下。

    整个人杀气腾腾。

    「瞿大哥!!」

    「家里有那老鼠屎一样的坏蛋,闯入家中把阿姐伤了!屋子里好大一股血味儿,我问阿姐是不是偷偷杀鸡开小灶,阿姐都不搭理我。」

    「阿姐平常动不动就捶我屁股,今日她就是捏捏我的嘴让我别吵,然后就昏死过去了!她是不是快死了?!」

    「瞿大哥,你到底回不回来呀,呜呜呜阿姐肯定好痛!」

    翟青祤说不清楚,心口卡着的那股气是慌还是乱。

    他知道容忬一贯能忍,小病小痛睡觉便是,次日醒来依旧如常,该嘴欠嘴欠,该上山上山。

    痛得如此安静,只顾着闷头睡觉,这得是多重的伤?

    饶是他知道容曜这个小子说话有渲染夸张的份儿,他也止不住再想容忬受伤的程度。

    被捅心窝子了?

    这么安静,是伤喉咙了?

    还是被砍了一刀失血过多?

    骨折了?手断了?受内伤了?吐血了没?

    越想越烦躁,更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离开青山屯半年,容忬的样貌在他脑海里愈发的清晰。

    光是这一张纸,都能让他幻嗅出她特有的味道。

    忽然,屋外传来两位禁军的闲聊,"听闻相爷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不出七日该抵京了。"

    "还听说是个乡野女子。"

    一人轻笑道,"那岂不是粗俗不堪?貌如东施?"

    "哈,真如此,相爷接进京做什么?"

    "相爷的女儿都乃绝色之姿,放一个样貌粗陋的女儿在家,怕是相夫人都不敢出门,嫌丢人吧?"

    "还能是什么?"此人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女儿不就是拿来送人的,一个送进宫,一个送来翟家,下个月韩三小姐便要送去四皇子那。"

    "要拉拢谁送谁,再不济,当一个妾便是。"

    "听说相爷派去的人就因她丑陋,还对那人动手动脚,挨了一顿打,相爷得知后大发雷霆,让他快马加鞭进京讨罚。"

    "现在就关在大理寺。"

    "哈哈……这也太倒霉了。"

    话没说完,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翟青祤将自己的门板踢踹得稀巴烂,门板落砸在他们几个人的背上。

    两个禁军一回头,便看见翟青祤站在门口。

    门帘被方才的暴力滑动,影子晃晃悠悠在他阴沉的脸上,缄默不言,拧着手腕,捏着拳头,咯吱咯吱响。

    "翟世子!你这是做甚?袭击禁军,等同谋反——"

    话都未落,翟青祤动作快如闪电,一个闪现就到了二人跟前,俩手揪上他俩的衣襟,对着他俩那说人闲话的嘴,就是捶。

    没错,抡巴掌都不解气,捶。

    捶得人嘴唇磕在门牙上,门牙往嗓子眼里崩,卡进喉咙里,呼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还能呼出来。

    翟青祤就觉得还不够重,谁嚎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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