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深藏不露是件好事。
哪怕有人因翟青祤要追杀她,也会因她这美貌如花的外表轻敌。
二来,内功心法才练了几个月,不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现在,男人发现自己真是看轻她了,这内力少说也有三十年。
身高不高,身影窈窕,穿着一袭白色中衣晃入月色,缥缈如烟。
她在树尖穿插跳跃,越跳,声音越轻,身法越飘逸。
男人还在震惊她的深藏不露,只有容忬知道,她是越用越熟悉,越跳越上瘾。
直到悬停在一棵巨大灌木的树干上,她才停下。
男人也追到她几尺开外的树尖上停下,枝头被他压弯,他却稳如泰山,随那枝头起起伏伏。
他以为她逃出来,是想拖延时间,此女武功如此厉害,没准那个家中的人也有与她一般深藏不露的。
她出来,是为了将他引开,好去通风报信。
于是轻蔑道,"姑娘,何必多此一举?我们已有一人在杜县令的府中喝茶,哪怕是有人去了,他自顾不暇,又岂会支援你?"
"再者,一群乌合之众,就是前仆后继,也是飞蛾扑火罢了。"
容忬眼神微妙,她都还没开始套话,怎么就主动交代了呢。
于是她捏着嗓子,试图营造一个弱女子的氛围,抬高他心底的轻蔑。
"你们?"容忬温温的开口,"为了让我认个人,都威胁到朝廷命官,来这么多人呢?"
男人果然被她这清润的声色整得卸下防备,冷哼一声。
"不多,也就三人而已。"
容忬"哦"了一声,开始激他,"对付我一个弱女子,需要三个人?"
她微微歪头,"你们是不是太不自信了?"
男人目光沉了下去,"呵,嘴硬。"
话套完了,三个人。
紧接着就去套他的实力。
二人话接连落下,容忬身影一晃,落入了灌木丛中。
利用对这座山的熟悉,树与树之间的交错,够让他喝一壶的。
男人以为她在跑,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女人很聪明,利用树丛的阻碍,四面八方的攻他心脉。
只有匕首那忽明忽灭的冷光,才得以判断她从何处出现。
时而左时而右,时而从头时而至尾,招招刁钻。
当然,每次攻来时,都被男人轻松化解。
直到这男人习以为常用手腕上的护具去接她的刃时。
容忬却改手,将匕首抛到空中,一拳头抡到他的胳膊上。
男人:"!!!"
这股怪力与内力直将他的护具震碎开,甚至还开始穿透四肢。
他不得不运起内力抵抗,还得用内力稳住自己被抡后退的身形。
脚磨在泥地里,深深陷入,拖拽出长长的轨迹。
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腕,这玄铁裂开还能补,这下都碎成渣了,怎么补?
"你是什么怪物?"
他好歹是江湖前十,单拎出去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这女人不怕也就罢,武功路数杂得旁人摸不着头脑。
轻功这么飘逸,力气这么大?
一般情况下,力气大的人轻功都不好,收不住力,容易把自己发射出去。
容忬也是练了好久,才找到收住力的办法。
容忬站在他几丈外的空地上,甩了甩拳头,杏眼在月光下亮的瘆人。
"怪物?"她扯了扯嘴角,"你一个全身裹着铁的大王八,好意思说我一个美女怪物?"
男人无语:"你脸呢?"
容忬摸摸下巴,"脸美着呢。"
他都要被容忬这不要脸的劲儿气坏了,彻底失去了猫捉老鼠的兴致,阴森森的看着她。
"既然你不肯,那我便将你抓回去,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这种嘴硬的人。"
男人开始动真格了,迅速攻她面门。
之前一直是抓、挡、劈,手中空无一物,连一把利器都没见过。
而现在,他闪现在她眼前,出拳时,不知从何处出现一把黑漆漆的利器,随着他的拳头,一起砸来。
倘若容忬拿拳头相抵,这尖锐的刺会直接从她的拳头贯穿到手臂里。
别说手废了,骨头都要被扎穿一窟窿。
男人以为拳头是她的杀招,其实不然,容忬一个下腰,他的拳头戳空。
刚一低头。
她的脚正往他裤裆上踹。
"当!"
又是一声金属的闷响,男人脸色痛苦,直接被她一脚撩飞几丈远。
好不容易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