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别人家的孩子
    翟墨同被他这副突如其来没脸没皮的样子整得七窍生烟。

    他不明白,兄长怎么变成这样。

    翟家,翟家军上下人心惶惶,为他劳累奔波,他却在这说出如此不知上进的话语。

    "大哥!!"他试图抬高音量唤醒对方的良心,"你真就这样不管不顾?"

    "你如此姿态,旁人如何信你,没有丢军弃甲?"

    翟青祤微笑。

    青州走了一遭,学得彻底的一件事儿,就是将话给堵回去。

    "旁人信不信与我何干,你好歹是我亲兄弟,吃着老子拼来的俸禄,住着老子拼来宅子,连你娶狗贼的女儿都是老子倒贴的金银,养儿子还是从老子裤兜里掏钱。"

    "别人都说长兄如父,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当儿子养。"

    "安逸顺遂,无忧无虑,三天两头抱着你那破琴,对牛弹琴,我说过你了?"

    "你倒好,认贼作父认得理直气壮,还有那个王八脸来问别人怎么信我?"

    "滚。"翟青祤一顿输出完,脸不红心不跳,声音淡得瘆人,"在老子没改变主意前,消失。"

    "别逼我扇你。"

    翟墨同:"!!!"

    长这么大,活了十九年,从小被母亲捧着长大,在众人抬举中成长,谁不夸他一句谦谦公子。

    读书识字练武都有最好的先生,娶妻娶了韩相的女儿,都是女方先递的话。

    他一直以为这是翟家的体面,是自己的本事。

    可兄长这一席话,将这灰蒙蒙的遮羞布撕得极碎,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碾压。

    面红耳赤,唇齿哆嗦,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因他说的句句属实。

    只能愣怔怔的看着翟青祤,黑沉的眼眸中,连愤怒,幽怨,埋怨都不见。

    如同结冰的湖海,空荡荡的冷寂。

    翟墨同忽然回想起,小时候他追着大哥跑,他体力太好,自己总是追不上。

    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将他拎起来。

    将他胳膊放在肩上,走过长长的街道。

    那时他总觉得,大哥的肩膀很宽,像一座山,能挡住所有的风雨。

    是何时开始,自己不再追逐他的身影?

    是母亲拉着他的手说,"你大哥课业繁忙,你别总去烦他"开始?

    还是他有了自己的院子,课业,自己的妻,渐渐忘了他肩头的温度开始?

    他不知道。

    翟青祤见他还不动,眉头一皱,"还不滚?"

    翟墨同忍着眼眶的酸涩,终于动了。

    他将桌上堆成山的甜饼端起来,动作极迟缓。

    待收拾回食盒后,站起身,没看翟青祤,微侧着身,低声道,"大哥,我过几日再来……"

    "你是不是喜欢吃猪肝,方才孟兄说你要吃黑得发蓝的,我找人做。"

    翟青祤:"……"

    简直怀疑老二脑子缺根弦儿。

    他没说话,那眼神更是写满了浓浓的不耐烦,仿佛下一刻就能砸东西。

    翟墨同终于提着灯笼,快步消失。

    牢门合上后,翟青祤靠在墙上,侧头盯着窗外。

    雪花摇摇的,有些像他躺在雪窟窿里等死时的情形。

    都是弟弟,怎么容曜口中的容忬如何都是对的。

    良久,他嗤笑了一声。

    容曜若是晓得,他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是不是会很臭屁的跑去村口跟二狗子炫耀?

    然后再找阿姐讨价还价买一根麦芽糖?

    ——

    青山屯容家。

    "啊嘁!"

    "啊秋——!!"

    容忬容曜姐弟俩同时打了个喷嚏,同时,同一个动作搓了搓鼻子。

    容曜嘀嘀咕咕,"俺也没感冒呀!"

    容忬往炭盆中丢了几块炭,甭管感没感冒吧,好端端打喷嚏总是不对劲。

    看着炭火烧的通红,他俩都没打下一个喷嚏,便将铁钳丢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

    安娘抱着一床新打的褥子进来,笑道,"我看呀,你们身体好得很,是有人在想你们。"

    容曜疑惑,"谁想小爷我?"

    容忬没好气,一巴掌叩他后脑勺上,"没大没小,你是谁小爷?"

    容曜缩缩脖子,"哼哼,我好歹也是和狗官打了几个回合的,怎么不能称一句小爷啦?"

    桃桃坐在梨花木桌前,乖乖的啃油饼,听言,抬头比划,"我也打了呀。"

    容曜给予她莫大的肯定,重重点头,"桃桃也厉害,但你不能自称小爷,你最多自称小奶奶。"

    容忬:"滚犊子,写你作业去。"

    容曜:"……"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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