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阁楼,翟青祤一眼望见,二人衣袂翻飞,一前一后的消失在大门外。
他手里捏着夜满刚递上来的药碗,药汁是黑的,映得他半张脸也是黑的。
俩人站在旁边,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开始面面相觑。
嗯?怎么个事儿?
夜泮还在斟酌,夜满这个憨憨随着世子爷目光一瞅,率先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气氛。
"这小子可以啊,风雨镖局人才辈出,也不晓得从前师从何人?"
"这腿法,若是跑起来,也不晓得夜圆他追不追得上?"
"……"夜泮挤眉弄眼,他愣是毫无察觉,滔滔不绝,"方才容姑娘靠近时,我与夜泮确实没听见声息,"
"近了才察觉她的内息稍许混乱,似乎与自己的内力不太熟悉,可她这个脚法,也不太像是不明白的模样啊。"
越说,翟青祤脸越黑。
一饮而尽这碗药,抬眼睨他。
夜满只感觉有两道灼热的视线,横穿他的脑壳。
随后,空药碗被翟青祤重重一丢。
夜满老实了。
夜泮摇头:没救了,真是没救了。
也不晓得这小子如此粗心大意,怎么还能啃的动医书。
师父得一天几顿毒打?
"那小子很闲?"翟青祤扔完碗,被一口气卡着嗓子眼,咽下去后,问,"花了重金不干活,山匪死光了?"
夜泮接话:"凌浮派人从容姑娘划出的近道准备夜里奇袭。"
"一时间不需要这么多人手,这几人也好几夜没合眼了。"
翟青祤呵呵了,"他这是没合眼的样子?"
"闲得慌就赶去守山门,老子的钱大风刮来的?"
夜满夜泮心想,这钱不是三殿下出的吗?
都把人望江楼的镶金线的玩意全融了,这跟大风刮来的有何区别?
没敢说啊,只能问:"那属下去拦?"
翟青祤又不吱声了。
拦?
为什么要拦?有什么理由拦?
这女人就对他呼来喝去,动手动脚,呵,现在这臭小子都烦到她脸上去了,也不见她动怒的。
他就如此活该,如此不该被放在眼里?
"滚出去。"
"……"
——
容忬确实和体内的内力不太熟悉,用起来时好时坏。
譬如现在,她刚琢磨点轻功的门道,还不太适应,很快就被小七追上了。
穷追不舍就罢了,还直接伸手抓她肩膀。
容忬今日耐心归零,在他上来之前,迅速侧身,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
猛地一个过肩摔。
这在小七眼中,那简直就是教学时间到了。
顺着她这力道结结实实的与大地亲密接触,好在还是知道疼的,挠挠屁股,又站起来,扶着腰道,
"不对,你这力气不对,再来。"
容忬不信邪了,今天不捶这小子一顿,她就不姓容。
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小七眼睛一亮,后退两步,摆了个起手式,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来吧。"
容忬没跟他客气。
脚下一蹬,离弦之箭似的,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他跟前。
小七瞳孔微缩,双臂交叉格挡。
容忬看似出拳,实则虚晃一招,触及他的颈侧瞬间变成了手刀。
这刀便是小七第一次见她杀山匪的招式,夹藏着极其恐怖的内力。
他是想挨打试一试,不是想挨打死。
便像个跑出水面的鱼,来回蹦弹,四处逃窜。
容忬打着打着,打上瘾了,忽然发现与这些江湖人过招,有助于熟悉内力。
她发力的方式并不单一,学过拳击的人都知道,出拳时不是腕带动拳,而是胯与背部联合发力,带动拳头。
有左勾拳,就有右勾拳。
就有左手刀与右手刀,各个方向,起初小七觉得新奇,躲了几下,发现容忬这种西式打法太单一了。
几圈下来,就像是看西域的奴隶打竞技场似的。
他跳开,脸不红心不跳,也不喘气,又问,"你别耍我玩,拿出真本事来!"
容忬被挑衅到了。
眯了眯眼。
行。
再度出拳,先拳再五指并拢成刀,动作快得看不清。
打了一记加内力的咏春,小七避之不及,几刀劈在他的肋骨上,这回是真的痛得"嗷嗷嗷"乱叫。
在他四处跳脚时,容忬收回手甩了甩,又抡了一巴掌在他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