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人说,两人堵
    翟青祤青筋直跳,被这满口酸味熏得牙疼。

    没招了。

    生气不让生,骂人不让骂,又不能告诉她实情。

    他道,"那些人你不必管他,对你的发财没有任何影响,该剿匪的剿匪,又不花你一分钱,你生什么气?"

    容忬道,"我生气了吗?"

    翟青祤气笑了,"你照照镜子成吗?"

    容忬:"分明是你气性大,听不得我催债,自己是个刺猬看谁都在扎人,怎么还赖上我生气了,就不能是你自己有病?"

    "……你又来?!"翟青祤又怒。

    容忬怕了他了,举手投降,"我指的是你心里有病,不是在骂你,哥哥,别生气,别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嗷。"

    一声"哥哥"差点把翟青祤喊得灵魂出窍。

    又怒:"你正常点!"

    容忬没辙了,"我很正常了呀,哥哥不让喊,喊啥?大侄儿?爷爷?太公?老头儿?"

    翟青祤:"滚滚滚!"

    真是没法交流!

    容忬这下确定他真是有病,还病的不轻,决心让他自己交代身份的事暂且往后搁置。

    免得待会气死了,她的新房子还没开张就装个死人。

    多不吉利啊!

    饭也吃了,水也喝了,她决定找大夫给他诊脉。

    起身就要走。

    翟青祤吸了口气,"你去哪?"

    "给你找大夫啊。"容忬脚一停。

    他煞是不悦的盯着她,几息后,冷着声说,"用不着你赶我走,过段时日,你这山中匪平了,青州安稳,我伤势痊愈,自然会走。"

    容忬不晓得该不该出声。

    现在,她这嗓子像水龙头,一开口,翟青祤那边就哇哇放血,她敢说话吗?

    翟青祤眸色一沉,"届时,你的银子,一分不少。"

    "除了我口头答应你的二百,还有你山中被砍伐的树木,以及修山门的费用,我都会承担。"

    "够不够?"

    容忬看上去也并没有很高兴,"山上的费用县太爷承包了,与你何干?"

    翟青祤"嗤"了一声,"是我花钱请的险镖,不经过你同意,在你山上动土,我弥补于你,你还有意见?"

    容忬:"……"

    他继续冷脸道,"你和容曜,悉心照料我数月,如此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既然你喜欢钱财,便以钱财相抵,日后,就不会有扯不清楚的道理。"

    这话说得够重。

    一人说,两人堵。

    分明是情理之中的事,怎么听着如此不爽呢。

    容忬听完,面无表情的出了门,阁楼外,方才那二人还在树下候着,表情奇形怪状。

    偷听了又不敢承认。

    二人抱了抱手,敢怒不敢言,里头动静如此大。

    一会儿桌椅板凳摩擦,一会儿怒骂,一会儿又呕血,听倒是听不清切,可这动静,分明就是动了真火。

    他们跟了世子爷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世子爷与人吵成这样。

    不,是单方面被气成这样。

    "你会看病?"容忬对着前面这脸色最难看的人说话。

    此人名夜满,木着脸说,"在下略懂医术。"

    "懂医术也不开点疏肝解郁的药,脾气大不是好事儿。"

    夜满下意识想回口,世子爷以前也不这样。

    被旁边的夜泮拽了拽衣裳。

    还是莫要与这女子起争执,毕竟世子爷的命是她救的,爷态度也很奇怪,不能得罪。

    夜满只能止声,不服气的模样,"是,劳烦姑娘了,我们能否进去看看?"

    容忬侧身,让路。

    夜满和夜泮迅速扎进屋内,连急起来的姿势都是一致的。

    容忬站着看了几许,忽然有点想容曜和安娘还有桃桃了。

    门在身后合上。

    夜满夜泮单膝跪地,整齐得像是一个人。

    "爷。"

    翟青祤靠在软榻上,方才那副被气得死去活来的模样已然收敛了大半。

    脸上还挂着苍白,眉眼间却没什么情绪,只剩一层薄薄的倦意。

    "起来。"

    二人起身,夜满再次搭上脉,夜泮立在门边,耳廓微动,确认容忬已经走远了。

    "爷,属下给您开点药,您这伤口未愈,骨头还未来得及愈合,且莫再动怒了。"

    翟青祤"嗯"一声,又咳嗽起来,夜满立即单膝跪地,给他针灸,换药。

    本以为他愈合的并不好,这世上能将骨头接得完好的人寥寥无几,可当他上下检索时,惊奇的发现。

    世子爷身上那些许位移的陈旧伤,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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