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跪一下吧
    翟青祤恶心到了,秉着不能一个人恶心到的原则,他直直的望着她这嘴脸。

    半晌后,扯了扯嘴角,眼神邪亮得惊人,腿往床上那么一搁,用一种几乎流氓的口吻,"行,你来。"

    容忬一顿。

    翟青祤还往前凑合了半寸,眼皮微垂,视线从她的脸上慢慢滑到她捏着的竹钳子上,又慢悠悠的收回来。

    "不是要治吗,来啊。"

    容忬看着他突如其来的流氓样,失语了几瞬。

    嗯?

    打不过就加入,是这个意思吗。

    "你这是,调戏我?"容忬问。

    翟青祤镇定拍榻,"来,到这里来上药。"

    容忬继续盯,杏眼微眯。

    突然就笑了。

    全然没有被调戏的脸红心跳,而是一种了然的笑意。

    竟然和她玩这套。

    "行,"她把竹钳子往床头一放,挽起袖子,露出两节白生生的胳膊,"瞿公子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翟青祤眼皮子一跳。

    本意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她也尝一尝这被"调戏"的滋味。

    奈何这女人非但不脸红,还得寸进尺了!

    谁调戏谁?

    容忬上了床边,一腿跪在床沿,附身凑过来,那股梅子柑橘的皂角的清气混着那浓郁的药油,一股脑的往他鼻子里钻。

    翟青祤脑子空洞的瞬间。

    容忬已经把他往床上摁倒,顺便将人翻转个面儿。

    翟青祤脸朝被褥,被容忬反手那么一叩。

    她温凉的指尖,抓上他右边的肩胛骨,反折。

    只听一声疏通骨骼的响动,"咔!"

    翟青祤那好似被人摆弄,任人鱼肉的耻辱感又上来了。

    但他若是挣扎,就像个被人强迫的!

    爷们儿的脸不是更燥了吗?!

    还没等他自己想明白,容忬再度把他胳膊一搬。

    连着几下疏通的舒爽钝痛,直击天灵盖。

    接下来,就是他们在门外听见的那些对话了。

    手这么重,还要五两银子?!

    她怎么不上天?

    话是说不出来的,因为下一刻,容忬那刁钻的力道,来到了他的背脊窝处,大概是某个穴位。

    拇指飞快的点,力道不重,但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搅了一下。

    酸胀中还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舒展,好似生锈的锁扣被油浸润了,一点点的在松动。

    翟青祤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又怕被人听见,往肚子里吞。

    那点被摆布的愚弄感也消退了不少。

    容忬不是在惹他玩。

    就是想拿他试药,要将他治好。

    不久,容忬把药油往他背上糊,还细致的将药粉,洒在那些裂开的伤口上。

    再扯来纱布,一圈一圈的包好。

    翟青祤这才看见,她脸上出了细密的汗,脸颊边,耳朵上,发际边,晕开一片。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擦了半干的状态,脸颊还透着健康的粉。

    他喉结滚了滚,挪开视线。

    "好了。"容忬拍拍他的肩头,从床上跳下来,袖子放下去,非常豪爽的擦了一把汗,恢复了她日常那副寡淡模样。

    "一天换一次药,我观察三天,看看效果。"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系上腰带,一肚子火气无处释放。

    说话就死难听,"刚还不如让你把自己手指头割了,现在倒好,不是折腾我,就是想毒死我!"

    容忬端着他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杏眼睨他,"无论你怎么说,五两是要给的。"

    翟青祤:"……"

    他决定闭嘴,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了穿衣上。

    拉拉扯扯,都能带动点风声。

    直到容忬掀了帘子出去,他才后知后觉的感知到自己身上那些裂口、暗伤,舒缓了非常多。

    不比宫廷御药差上多少。

    看着那摇晃的布帘,堪堪停下。

    他才将视线放到自己的左手上,来回攥紧五指,又松开。

    从未有人告诉过他,可以用左手。

    只有这个千年老女鬼,一开口就是惊世骇俗的言论。

    可竟然,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

    呵。

    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

    从屋子里出来,容忬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张赋在地上装模作样的摆弄草药,满桂都把窗板刨成丝儿了。

    周婶儿老酱油倒多了些,红烧肉黑成炭,还飘来一股子苦味儿。

    见她出来,一个个老脸脸红。

    本来褶子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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