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一顿。
问字辈的人他并不陌生,当年父亲派人教习他使用苗刀,来的就是一个江湖人士,名问涌。
他说他们只有名,无姓。
说,他这辈的人,有十二名,其中有两名女子,一个叫昭一个叫雪。
问昭?寒姑?
这不就对上了吗。
问昭,就是容忬的娘,这把苗刀的主人。
那容大福又扮演什么角色?
想来想去,翟青祤都头疼了。
上辈子到死都没听见回浪门的人要造反,怎么重活一次了,什么屁事儿都冒出来了?
问昭问雪是亲姐妹,倘若容忬真是问昭的女儿,问雪要造反,容大福跟着起哄。
那容忬不就成了逆贼的女儿?
他默默把刀放回箱中,扣上盖,假装无事发生,出了柴房。
艳阳天下,容曜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他阿姐的胭脂,抹在桃桃和自己的脸上。
说:"我们来扮小鬼,万一有坏人上门,就这样吓唬他!"
翟青祤扶额,这小子若是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成了"坏人",他到底是哭还是兴奋?
"容曜,过来。"他唤了一声。
容曜一扭头,脸红的像猴屁股,眼睛水汪汪的,奶乎乎的,"干嘛呀瞿大哥~"
"我问你。"翟青祤道,"你还记得,你爹出门前,说了什么吗?"
容曜朝天上瞅,努力回忆。
"还能说什么呀,人来了就把他绑走了呀。"
"一点话没留?"翟青祤不死心。
容曜突然一本正经的,"若是非要留了,也留了两句。"
"什么?"
"留了……嗷嗷嗷嗷嗷!放开俺,俺会自己走!"
"……你去玩吧。"翟青祤无语了。
容曜把桃桃逗得咯咯笑,他自己也傻笑。
小手一伸,又要把胭脂抠一坨糊脸上。
翟青祤连忙制止:"别霍霍你姐的胭脂,放回去。"
"待会她回来,你就得屁股疼。"
"哦……"
容曜不情不愿的,挠了挠自己的屁股,把容忬的胭脂放回她屋子里。
——
人心血来潮时,想得都挺好。
安娘的绣活很好,没嫁人前,接点绣纺的生意,一张帕子十文,一个月能出五张满绣帕子。
攒了两年,得了一两二钱,给自己当了嫁妆。
嫁人后,她很快成了母亲,这事儿就放下了。
现在,那些绣纺都固定有了绣娘,帕子不好卖,她样式还是几年前的款,更没销路了。
俩人到西市街头,借了韦娘子的桌子临时摆了个小摊儿。
一个时辰了,愣是一个人也没有。
韦娘子:"西市的生意就是这样的,衣裳都要耐脏耐磨的,有花儿的都不好卖。"
"我这儿的印花布,这半年来还只有大丫买了,其它的都砸手里了。"
安娘本来就局促,这下更是愁了,"要不……还是回去吧。"
容忬拍了拍安娘的肩头,说话老气横秋的,"你还是太年轻了。"
安娘:"?"
这丫头才十六,她都二十三了,说她年轻?
"在我这里,除非它是块烂木头,就绝对没有卖不出去的道理。"容忬道,"走!去东市看看。"
安娘又想哭又想笑的,"东市寸土寸金,定是没处可以挤的……"
容忬也不解释,她想到了个好地方,满鹊阁啊,那里的姑娘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不最喜欢这种东西吗。
直接就提着篮子,把布盖上,走了。
韦娘子:"你就跟上吧,这丫头主意多着呢。"
安娘只能硬着头皮跟了。
她是头一次来东市。
普通百姓,对不符合她身份地位的地方,总是心存某种敬畏与恐惧的。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商与身着绫罗绸缎的贵人,头都不敢往上抬,默默的踩着容忬的影子,往前走。
容忬的脚步并不快,走得很稳,也很笃定,一看就是经常来,是这的熟客了。
安娘想,大丫真厉害。
明明很朴素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为何与这些贵人毫无差别?
想的出神,容忬已经穿过人群。
她就有点急了,人怎么能丢了呢。
仰头找,一不小心绊到了路人的脚,险些往前一栽。
"小心。"男人声色温和,且虚扶了她一把。
安娘本就对男子抱有恐惧,脸色大变,条件反射的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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