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喝醉了
    酒水下肚,是破冰,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问题如潮水,一个又一个的涌上来,容忬这个东家,都被他们的热情挤到小孩儿那桌去了。

    没得办法,容忬就带着容曜蹲小桌子边,干饭。

    "瞿兄弟,京城啥样啊?是不是满大街都是当官的?"

    "走镖真能挣很多?一趟下来攒多少银子?"

    "京城的姑娘是不是都跟画上似的?你多大了?娶媳妇儿了没?"

    "你读书识字不?京城来的,读过很多书吧?"

    "听容曜说你教他认字,还教他了点拳脚,咱们娃娃能一起来不?"

    一个接一个往他头上砸,整得他不知该何从答起。

    酒水入喉,张赋给他碗里夹了最嫩的鱼腹。

    周伯夹了块肥瘦相间的扣肉。

    陈老爷子给他添第二碗酒。

    翟青祤的每一次沉默,都有话盘于口中。

    这些话里,没有算计,没有别的心思,只有最纯粹的好奇。

    就像容曜,成日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看上去没什么意义。

    可是,是很暖的。

    众人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回答,还以为他脸皮薄。

    便有人说,"嘘!哪来这么多问题?人家都答不上来了!"

    "瞿兄弟,慢慢说,不着急!"

    翟青祤又喝了一口酒,才缓缓作答,"京中的官多,百姓也多。"

    "走镖……好的时候多些,差的时候够活。"

    "教容曜一个也是教,两个三个也是教,若你们不嫌我脾气差,张口骂人,送来便是。"

    至于他几岁了,娶没娶妻,这尴尬的问题,他直接略过。

    省的他脑壳痛。

    旁人也记不住这个问题了,一听他乐意教自己家的孩子,纷纷说送来。

    还要交钱,一个月五十文。

    翟青祤不收,还不干。

    喝点酒下肚,一个两个豪爽的立马掏钱。

    翟青祤饭没吃几口,面前堆满了铜板。

    容忬:"……"

    她累死累活上山打兔子,到头来还没他开口胡诌两句挣得多。

    安娘看在眼中,与她道,"瞿公子真厉害。"

    容忬呵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顿饭,一个个酒足饭饱,脸色红润,几乎都喝大了。

    翟青祤喝了好多碗,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张赋已经和他的兄弟抱头痛哭起来。

    开始哭他被抓去打仗的兄弟,还有那些没回来的孩子。

    容忬把碗洗了,剩菜一家装一点,让他们打包回家。

    待狼藉收拾干净,又到了晚饭的时间。

    吃不下了。

    她便开始数铜板儿。

    好家伙。

    六家的娃娃送来,三钱的铜板儿。

    今日开销都快找平了。

    翟青祤靠在椅子上,看着容忬蹲在地上数铜板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喝了点酒,鹅蛋脸泛着薄红,杏眼亮晶晶,嘴里嘟嘟囔囔。

    像个偷油婆子。

    他道,"回头记得把欠条改了,又还了你三钱。"

    容忬来了一句,"你这人怎么如此在意那三瓜两枣的?一天到晚提钱?"

    "……"翟青祤咬牙,"到底谁一天到晚提钱?"

    "我不管,反正我今日没提,你提了。"容忬数完铜板,喜滋滋的用绳串起来。

    心情尚好的,竟然冲他笑了一下,"鉴于你主动上交欠款,我改主意了,不让你住大棚。"

    说着,把钱袋当个宝贝,揣怀里,捂着进了屋。

    脚步有点浮,踩了门槛儿,还绊着,差点往前栽。

    脑门还磕门上,一看就是喝醉了。

    翟青祤下意识从轮椅上起来。

    结果,这妮儿自己捂着脑门,报复性的捶了下门框。

    又给自己疼到了,甩了甩手。

    打了个嗝。

    再将自己往床上一扔,门也不合上。

    衣服鞋子也不脱,睡了。

    翟青祤:"……"

    喝了几碗马尿就飘成这样?

    容曜这小子倒是精神,从窗口探个脑袋,手里捏着糖饼,小圆眼滴溜溜的转。

    "瞿大哥,阿姐是不是喝醉了?脸红得像猴屁股!"

    这小子的比喻一次比一次无语,又贴切。

    "……嗯。"他应声。

    容曜道:"那我今天能和阿姐睡吗?"

    "不能。"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男的。"

    容曜看了看自己的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