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是什么东西
    王柳依惊呼:"大丫——"

    门外也一阵骚动,特别是姚慧兰母女,呼得天要崩了。

    容忬反手抄起桌上的碗,干脆利落的摔在门边,吓退他们的步伐。

    杏眼一抬,毫无温度,"全都给我停在外面,谁进来,我照打不误。"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见过她一两次,哪里见过她这般模样。

    靠近一点儿都能将人冻着。

    姚慧兰的娘,付氏,也就是赵鄞的准丈母娘,见他如此挨打,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反了天了,你竟然敢打人?"

    说着,还想将吴翠翠推开。

    吴翠翠哪里能让她进,袖子一撸再叉上腰,猛的将付氏堵了回去,也瞪回去,"没听见吗?谁进去,谁就挨打?"

    "呸!我看你们姚家,读书都读的是妖书,邪书!"

    "一个两个的,男的发瘟,女的犯贱!"

    "抢男人不嫌害臊,还一家子上门气亲家!"

    付氏顿时面红耳赤,"吴翠翠你胡说八道什么?退婚是你情我愿,打人又对吗?"

    容忬嫌吵,脚背一勾桌前的马扎,又以一个抛物线,摔门前。

    叮铃咣啷的动静,已然被她这浑身的戾气吓住,不敢再出声。

    赵鄞回过神。

    一而再再而三被她扇巴掌,男人的尊严丢得一干二净。

    恼羞成怒,竟然想着要还手。

    手刚举起来,容忬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拧。

    赵鄞哪里尝过如此酸爽的滋味?

    "啊——"

    "唔!"

    未等反应过来,容忬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后脖颈,死死的往桌面摁。

    王柳依哭得更凶了,"大丫,大丫,你别打他……"

    容忬面无表情道,"王婶儿,慈母多败儿。"

    "你就是太仁慈,打他不舍得,骂他也骂轻了,才遭了这么一出报应。"

    话是说得难听,但这可不就是报应吗?

    王柳依想起来,奈何脚上肿胀,动一动就疼。

    她冷汗与泪水一块往外冒,喃喃的说,"是赵家对不住你……"

    赵鄞还在那挣扎,"容大丫,你这个毒妇!"

    这词汇容忬听得都起茧,翟青祤都挨打,赵鄞怎么可能逃得过。

    当即又是好几个巴掌下去。

    一边打,容忬一边道:

    "赵鄞,我有没有托人与你说过,你要娶谁,干什么,都可以,但王婶儿若是因你病了,出什么闪失。"

    "我让你连书都读不成,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嗯?"

    赵鄞扇得两眼发黑,脸色白里透红,像个砧板上的鱼肉。

    他含糊不清道,"你……凭什么……怎么能……"

    容忬又是几巴掌,还笑了。

    "凭我比你能干,我厉害,我说话算话,我比你像个人。"

    "我告诉你,我今日打你,已经是手下留情,如果换成是我爹来,看到你这孽障,不认亲目,不识好歹,还推搡你娘,他打死你都是轻的。"

    赵鄞不服,还想反抗。

    容忬再度抄起杯子,重重往他耳边的桌子一砸。

    巨响,混着赵鄞恐惧的惨叫,歇斯底里的回荡在屋子里。

    门外的人纷纷打了一个哆嗦,差点叫一声:杀人了!

    这回,赵鄞想维持的体面,读书人的风骨,全数被恐惧击溃。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容大丫捏他就像捏死只蚂蚁那么容易!

    容忬掐着他的手,明明是使了足力,可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的软度,和凉透骨头的寒意。

    更恐惧的来了。

    他感受到容忬伏身,凑近了他的耳根,温热的气息,与她那夹藏着杀意的话,轻飘飘的钻进他的耳朵。

    "赵鄞,我警告你,最最最后一次,夜里最好睁眼睡觉。"

    "我连山匪都敢杀,你是什么东西?"

    屋内静了。

    与其说是静,不如说是寂。

    除了赵鄞在打哆嗦,脸贴着那细碎的瓷,锋利得划破了他的胆,也划破了心。

    他现在相信,容忬说认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说罢,容忬松了手,直起了身。

    赵鄞像块破抹布,慢慢的往下滑,跌坐在了地上,眼神中只有惊惧和害怕,失了神智般,无法聚焦。

    姚蕙兰和付氏这才上前,要扶他。

    也要骂她。

    可见到容忬那几分冷冽的杏眼,生生又将话咽了下去。

    王柳依哀哭不止,"大丫……大丫别打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没教好他……"

    容忬收回视线,走到床边,冷硬道,"这世上,有些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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