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难吃
    翟青祤是不发作了。

    杜孝先却觉得有座五指山压他身上,判完,他想捏点儿茶或者盏压压惊。

    奈何,翟青祤和孟愈,一个阴着脸,一个微微笑,赤裸裸的盯着他。

    像是在说:还有呢。

    杜孝先明白了,这俩人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不满意就不满意,他是县令,还是你们是县令?凭啥?

    凭他官小。

    姚睿安忽然开口了,"此事确实是姚家有错,姚某愿意赔偿,但容姑娘把人打成这般,难道没有错?"

    翟青祤耐心全失,"你们眼睛两个洞,安的都是猪眼还是狗眼。"

    "大周律法,擅闯民宅,打死不论,你该庆幸,出手的是弱女子和孩童,不然,跪在这堂下的就是几具认不出形状的尸体。"

    "县令,你说,是与不是?"

    杜孝先又抹了一把汗。

    "是……是。"

    姚睿安无话可说,他跪在堂下,余光瞥向翟青祤。

    他穿着普通,身无饰物,眉目清隽,儒雅之相。

    气势却常人不可及。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比容大丫还难听。

    翟青祤等着杜孝先的下文,然而这厮应和完就没了动静。

    他更是烦躁,手指头在扶手上来回攢。

    杜孝先被瞅得头皮发麻,权衡了利弊后,终于抽出罚令,扔地上,"即刻行刑!罚款立刻交于容氏!"

    翟青祤呵了一声,终于是垂下眼皮,不看他了。

    五十几号人,看着姚老四像死猪一般拖上刑板。

    四十仗下去,还曾有命?

    几板子下去,姚老四连抽搐都停了。衙役又拿来盐水,硬生生将他泼醒。

    赵鄞和姚家人被压在第一排,最佳观赏。

    姚蕙兰狂吐,姚睿安脸色惨白。

    赵鄞想起了容忬今日的那句话,"我就是报应本身。"

    现在,他彻头彻尾的明白,容大丫,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一个。

    她认识了一些贵人,还藏了一个相好,往日对他的嘘寒问暖,故作温柔,早就被金钱和富贵洗的一干二净。

    她早晚有一日,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他又何必趟这浑水,与她纠缠下去?

    容忬站在后头,接受到了赵鄞的视线。

    无动于衷。

    若是晓得他有如此想法,她仍然不会太生气。

    有一些人,偏见大于眼界。

    他认定你就是这般,做什么,讲什么道理,都是你的错。

    和他生气,还不如给他几巴掌痛快。

    在这世道,谁拳头硬,谁的道理就硬。

    衙役亲自收了赔偿,送到容忬手中,六两,以及赵鄞欠一部分银子,十两。

    全部送到了她的手上。

    待一切尘埃落定,该打的人打了,该赔的人也赔了。

    杜孝先立刻拍案喊:"退堂!"

    另外,还对翟青祤虚张声势了两句,"你既说自己文书不见,特给你宽限几日,择日补上!"

    说罢,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孟愈还象征性的点头送一送。

    翟青祤骂了一句:"狗官。"

    孟愈道:"县衙权小,他能断断家务事已然是了不得了,你还指望他干什么?"

    "不当地头蛇,已然算个好官。"

    翟青祤道:"帮狗官说话,你也是个狗官。"

    孟愈:"……"

    服了。

    翟青祤这个狗东西,怎么成这样了?!

    一行人出了县衙的门,天色已晚。

    赵鄞被姚睿安、姚慧兰左右搀扶着出了县衙。

    忽然与她道,"容大丫,还了钱,你我两不相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容忬:"???"

    到底哪里来的神人。

    翟青祤嗤了一声,自己转着那轮椅,来到容忬和赵鄞中间,看也不看他。

    而是用一种幽幽的语气,和容忬抱怨,"还有完没完?饿死了。"

    容忬那嫌恶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淡了几分。

    "饿死你算了。"

    她伸手推了一把轮椅,同样无视赵鄞那吃人的眼神。

    又伸手牵过容曜。

    容曜牵着安娘,安娘牵着桃桃。

    一家人往前走。

    容忬语气不好,但听着却温和,"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拉撒,要你何用?"

    翟青祤:"……说的好像你一天不吃不喝不拉屎一样。"

    容曜:"阿姐!说得我都肚子饿了,我们能不能下馆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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