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恶到如此地步
    容忬吓一跳,是因,她没想到翟青祤这么大胆,坐院子里。

    这家伙见不得光,他自己也清楚,平日里她不在家,他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现在大喇喇的坐院中,月光把脸照得惨白,跟个鬼似的。

    她身后还跟着安娘,手里还抱着桃桃。

    翟青祤吓一跳,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

    出门时干干净净,穿着她最喜欢穿的衣裙,现在黑红黑红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泥。

    脸上也有血,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

    只有眼睛是亮的,跟两蹙鬼火似的。

    他神色一凛。

    这是杀人了。

    目光又挪到她身后的影子上,女子衣衫不整,浑身是伤。

    又望了望容忬怀里的小姑娘,头埋在容忬颈窝,怯生生的发抖。

    似乎是被他吓着了。

    翟青祤轻声开口,"进来,关门。"

    容忬没吭声,侧身让安娘进门,将桃桃放下来,转身把门拴死。

    安娘看了两眼翟青祤,什么也没问,由着容忬将她拉进她自己的屋子里。

    容忬说,"今日先这样,你好好休息,待会洗个澡,吃点东西,有什么明早上再说。"

    安娘麻木的点点头,嘶哑着声说,"谢谢大丫……"

    容忬没回。

    找了件干净的衣裳,去浴房将自己洗了彻底。

    她将头发,脸,身上,搓了三遍,直到有点辣,才将血污洗干净。

    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迟迟不散,像是种她鼻子里了。

    她在桶里待了很久。

    翟青祤隔着墙,能听见水声从"哗啦啦"到沉默。

    任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便拍了拍容曜的头,说,"去问问你阿姐。"

    容曜这小子能感受到阿姐心情不好,他能干的事儿只有烧水,煮饭。

    小脸蔫巴,提不起一点劲儿,"问什么呀?隔壁有安姨姨,有桃桃妹妹,我不能去。"

    翟青祤道,"去问她饿不饿,饭凉了。"

    容曜:"对,阿姐肯定饿了!"

    于是,他跳下床。

    屁颠屁颠的去敲门,"阿姐,阿姐,你怎么还不出来呀?你洗那么久干啥?你饿不饿呀?安姨姨,桃桃妹妹要不要吃饭呀?"

    容忬的低气压,被这小子敞亮的嗓门喊散了。

    她应了一声,"别嚎,马上出来。"

    才慢悠悠的从浴盆里爬出来,擦干净,搅发。

    换了件,浅色的,白净的衣裳。

    她现在看见黑褐色的玩意儿,都会想到那锅汤,犯恶心。

    收拾干净,容忬重新打了热水,让桃桃和安娘去洗洗。

    才出门。

    容曜端着汤,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眼巴巴的说,"阿姐,喝大骨汤!"

    容忬是饿了。

    她坐上去,沉默的拿起碗,白花花的油沫,熬软烂的肉骨头。

    汤是白的,清的,飘的还是肉香。

    不一样。

    她喝了,也就着饭吃,嚼。

    干巴了就怼口汤往下咽,看着是毫无异样。

    翟青祤坐在窗口,看得却清清楚楚。

    她咽得很困难,手在发颤。

    在忍着那点恶心,吃饭仅凭本能。

    真是个狠人。

    翟青祤心想,这女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明明不适,却强迫自己。

    容曜没看出来,在旁边叽叽喳喳问,"阿姐,二狗子找到了吗?你是杀鸡了?还是砍坏人了?"

    "阿姐,桃桃妹妹是不是也被坏人抓走了,那阿苟呢?"

    "呕……"容忬实在咽不下了,好一阵反胃,丢下碗,跑到茅房吐了。

    容曜吓一跳,要跟上去。

    "容曜。"翟青祤叫住他,"你去把你阿姐的换下来的衣服烧了,别说话。"

    容曜小步子一顿,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瞿大哥。

    从未有过的严肃。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却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压。

    他听话的点点头,脚丫子一转,捧着那堆带血的衣裳,转到灶台下,连着柴火一块烧了。

    容忬吐完,回石桌上,倒了杯茶水漱口。

    又再度味同嚼蜡的把剩下的饭食吃干净。

    耳边骨碌碌的,传来轮椅拖拽的声音。

    容忬眼帘一掀,翟青祤已经自己挪动着轮椅来到她身侧。

    他的四肢虽然断,但断的程度不太一样,腿上和左手比较严重,右手是脱臼和骨节。

    已经是能动弹的地步。

    经过今日透支使用,他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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